萧景琰站在主营帐外,风从荒山方向吹过来,带着一股干冷的气息。他手里还攥着那根火折子,指节发白。传令兵刚走,周猛那边已经带工兵去埋火药,弓手也进了峡谷潜伏。眼下防线有了,可光靠炸山拦不住敌人太久。
他翻身上马,黑袍在风里扬起一角。三百骑兵已经在城门口列队完毕,战马安静地站着,鼻孔喷出白气。没人说话,只有铁甲摩擦的轻响。
“出发。”
他一夹马腹,队伍悄无声息地出了城门,沿着干涸的河床往北行进。月光照在沙地上,像铺了一层灰。他们避开哨岗,贴着低洼处前进,马蹄裹了布,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半个时辰后,敌营出现在视野里。帐篷连成一片,篝火零星亮着,守夜的士兵懒散地靠着枪杆打盹。西北风正对着营地吹,那是他们的死角。
萧景琰抬手,队伍立刻停下。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百人主力,又望向前方五十骑的影子——那是第一波佯攻的人。
“点火。”
火把亮起,五十骑猛地冲出,马蹄声骤然炸开。敌营顿时乱了起来,有人惊叫,有人抓起兵器往外跑。帅帐帘子掀开,一个披甲将领提刀冲出来,大声吼了几句北戎话,亲卫迅速集结,往外围调动。
就在这时,萧景琰一挥手,主力从侧翼杀入。
战马全速冲刺,铁蹄踏碎夜的寂静。他们直扑中军,箭矢如雨射向帐篷之间的空隙。北戎人还没反应过来,已有十几人倒下。亲卫匆忙结阵,长矛对准冲来的骑兵,但没撑住几息就被撞开。
萧景琰冲在最前,手中长刀劈开一名挡路的敌将,血溅在脸上。他没有擦,继续往前冲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那面高高竖起的狼头大旗。
帅帐前,北戎先锋将领终于披上重甲,翻身上马,挥刀迎上来。他身材魁梧,刀法狠厉,一刀劈向萧景琰肩头。萧景琰侧身避过,反手一刀砍在他马腿上,战马哀鸣跪地,那人滚落下来,却立刻跃起,举刀再战。
两人交手三回合,萧景琰突然闭眼,心里默念:“召唤李存孝虚影,助我破阵!”
脑中响起低沉声音:【是否消耗80帝尊点,召唤李存孝虚影?限时十息。】
“是!”
地面震动,一道青光自天而降。李存孝虚影手持禹王槊,骑着战马从光中走出。他一声不吭,策马横冲,槊影扫过,北戎亲卫如稻草般飞出去。阵型瞬间崩塌。
萧景琰抓住机会,纵马跃上帅台,一刀斩断旗杆。狼头大旗轰然倒地,他翻身下马,一脚踩在旗面上,举起长刀,声音穿透整个营地:
“今夜,我凉州铁骑——只进不退!”
骑兵齐声怒吼,士气暴涨。残敌开始四散奔逃,有人想往营外冲,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弓手射翻在地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萧景琰下令。
命令传下去,各队分区域清剿。骑兵逐营搜杀,帐篷被点燃,火势迅速蔓延。惨叫声此起彼伏,浓烟滚滚升空,远处山坡上的哨兵看到火光,转身就跑,但没跑多远就被追上的骑兵砍倒在地。
萧景琰站在废墟中央,抹去刀上的血迹。他的战袍已经被染红,右臂有道划伤,血顺着袖口往下滴。他没管,只是盯着那面倒下的狼头旗。
“把旗砍下来。”他对身边传令兵说,“带回凉州,挂在城门上。”
传令兵应声而去。不久后,几个人合力把旗杆锯断,撕下狼头图案,用绳子捆好。那旗帜上还沾着血,边缘烧焦了一块。
天快亮时,火势渐熄。营地变成一片焦土,尸首横七竖八地躺着,战马在灰烬中徘徊,偶尔发出嘶鸣。清点战果的骑兵报上来:敌将已死,首级割下;千人部队无一逃脱;缴获兵器三百余件,战马两百匹。
萧景琰点点头,翻身上马。他没有多看一眼这片战场,只对随行亲卫说了句:“回城。”
队伍启程,晨雾弥漫在驿道上。他们一路南行,马蹄声沉稳有力。太阳刚出山头,光线照在骑兵们的铁甲上,泛出冷光。
十里外,凉州城门隐约可见。城墙上守卒看到远方烟尘,立刻敲响铜锣。百姓纷纷涌上街头,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