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……咱们的人回来了?”
“你看前面那旗子,是不是北戎的?”
“挂城门上了!真挂上去了!”
城门缓缓打开,萧景琰骑马走在最前。他身后,两名骑兵高举着那面狼头旗,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守城士兵让开道路,百姓挤在两边,有人惊呼,有人拍手叫好。
他没理会人群,径直穿过城门,一直走到府衙前才勒马停下。翻身下马时,右臂伤口裂开,血又流了下来。他皱了下眉,却没喊疼。
“把旗给我。”他说。
一名骑兵递上旗子。萧景琰接过,亲手将它钉在府衙大门左侧的木桩上。钉子敲进木头的声音很响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围观的人鸦雀无声。
他退后一步,看着那面旗,忽然笑了下。不是高兴,也不是得意,更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“从今天起,”他转身面对众人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谁敢犯我边城,这就是下场。”
人群骚动起来,有人喊“好”,有人鼓掌,还有孩子爬到墙头张望。
萧景琰没再多说,转身走进府衙。亲卫跟进去,关上了门。
他在沙盘前站定,目光落在荒山峡谷的位置。手指轻轻划过地形线,停在北戎主力可能经过的路径上。
“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”他低声说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传令兵在帘外禀报:“周猛将军派人来报,荒山火药已埋设完毕,弓手全部就位,只等命令。”
萧景琰点头:“让他盯紧点。敌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是!”
帘子落下,屋里安静下来。他拿起炭笔,在地图上画了个圈,圈住北戎后方补给线的必经之路。
笔尖顿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画线,连向另一处山谷。
外面街上,百姓还在议论城门上的旗。有老兵拄着拐杖走近细看,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布料,嘴里嘀咕:“这可是北戎先锋的标志啊……居然被摘下来了。”
旁边年轻人问:“叔,你说他们会报复吗?”
老兵没回答,只是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层压得很低。
萧景琰坐在案前,把刀放在桌上。刀刃上有几处崩口,血已经干了。他拿起一块布,慢慢擦拭。
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报——!”
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