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此立誓——城在人在，城破人亡！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，“谁敢后退一步，不必敌军动手，我亲手斩之！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敌阵又动了。
箭雨飞来，噼里啪啦钉在女墙上。一支箭擦过他肩膀，扎进身后的旗子，箭尾还在颤。
他站着没动，抬头看向敌军方向，冷笑一声：“来啊，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条命可填这护城河！”
城上守军原本慌乱的情绪慢慢稳了下来。有人握紧了矛，有人开始检查弓弦。
一个校尉模样的人上前一步：“殿下，要不要先关城门？”
“不关。”萧景琰摇头，“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。等他们架云梯的时候，再关门也不迟。”
“那伤亡怎么办？”
“死一个，记一笔。”他盯着敌营，“等我反攻时，十倍讨回来。”
这时周猛回来了，满头是灰：“炸点已毁，后续无法再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景琰点头，“一次够了。吓住他们就行。”
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吃了亏，不会马上再冲。会换打法，可能是试探攻城，也可能是派人诈降。”
“要不要先清理城内闲杂人？”
“不用。”萧景琰扫了一眼街面，“百姓还在跑，这时候清人，只会让人心更乱。等第一波攻城结束再说。”
周猛应了声是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看着城外敌军缓缓后撤，退了三里才停下扎营。炊烟升起，显然是打算长期围困。
萧景琰把手按在城垛上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知道这三天不好过。北戎十万大军，凉州守军加民兵才一万出头。粮草够撑两个月，但水渠只通一半，一旦被断源，城里很快就会乱。
但他也清楚，只要撑住前三次进攻，敌军锐气一失，后面就好办。
系统提示还在耳边回荡：【守住三日】。
百点帝尊点就在眼前。只要完成，就能解锁新能力。他记得任务说明里提过——“召名将虚影助战”。
是谁还不知道。
但他相信，会是个狠角色。
城外营地里，呼延烈正在咆哮。
“谁让先锋冲那么快？！不知道有埋伏？！”
副将低头不敢说话。
呼延烈一脚踹翻案桌：“萧景琰这狗贼，明明是个废物皇子，怎么懂这些？他以前不是整天喝酒逛窑子吗？”
“或许……是运气？”副将小心地说。
“放屁！”他瞪着眼，“那是陷阱！提前设好的！说明他早就在防我们！”
他抓起铁锤砸向帐篷柱子，一声巨响吓得众人后退。
“传令下去，今晚不攻城。”他咬牙，“先派两百人试阵，探清他们的火力布置。明日再用云梯车和撞门锤。”
副将领命而去。
呼延烈坐在椅子上，喘着粗气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问：“细作那边有没有消息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该死！”他一拳砸在大腿上，“赵九被抓，联络断了。现在我们跟瞎子一样！”
他站起身，在帐篷里来回走动。
“但不能再等了。”他低声道，“燕王那边催了三次，说京中已有异动，必须尽快拿下凉州，切断南线支援。”
他看向南方，眼神阴沉。
“萧景琰……你以为守住一座城就能翻盘？”
“我十万铁骑压境，你能挡几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