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刚踏进府门，脚还没站稳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。那声音低沉刺耳，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一样，划破了清晨的安静。
他脚步一顿，转身看向城外方向。
周猛派来的传令兵已经冲到台阶下，盔甲都没穿齐，脸上全是汗：“殿下！北戎前锋过了黑水河，离城不到十里！”
萧景琰没说话，抬腿就往城楼跑。风把他的衣摆掀起来，腰间的玉佩晃得厉害。
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：【逆袭任务触发——守住凉州城三日。失败则帝尊点清零。】
他咬牙：“接受任务。”
城楼上，守军乱成一团。有人还在打哈欠，有人抱着长矛发愣。萧景琰一把推开挡路的士兵，冲到墙边往下看。
远处尘土翻滚，像是一条黄龙贴着地面往前扑。旌旗密密麻麻，马蹄声连成一片，震得脚下砖石都在抖。
他抓起披风，三下两下绑在旗杆顶端，用力挥动三下。这是最高警讯，全城都能看见。
“鸣鼓聚将！”他吼了一声，“开弩库！点燃烽燧七连发！”
鼓声立刻响了起来，咚咚咚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。几个老兵反应过来，赶紧去点烽火台。一柱浓烟冲上天，接着第二柱、第三柱……七道黑烟笔直上升，在空中散开。
城下动静更大了。敌军阵型开始变化，前排骑兵分开，一辆战车缓缓推出。车上站着个高大男人，满脸刀疤，手里拎着一对铁锤。
呼延烈。
萧景琰认得他。密报里提过，这人屠过三座城，喜欢把活人钉在城门上示众。
现在那人正指着城头狂笑，声音炸雷一样传上来：“萧景琰！你昨夜抓我细作，今日我就踏平你的城！拿你头颅祭我兄弟！”
萧景琰没动，也没回嘴。他盯着对方先锋部队的行进路线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东侧荒山。
那里有他三个月前让人埋下的火药。本来是防援军的，现在能用上。
“周猛！”他回头大喊。
周猛从楼梯口冒出来，身上已经套好了铠甲：“在！”
“带工兵小队，去东侧断崖，引火索接上炸点。等我命令。”
“是！”
周猛转身就走。
萧景琰爬上望塔，手搭凉棚继续观察。敌军先锋是轻骑，跑得快，但进了山谷就得减速。那地方窄，两边都是陡坡，石头一塌，谁都别想跑。
风向也对，东南风，火烟能盖住他们视线。
他等了一会儿，看到前排骑兵已经进入谷口。
“点火。”他低声说。
底下工兵早就准备好了。一点火星落下，引线嗤嗤冒烟，几息之后，轰的一声巨响炸开。
整座山都晃了一下。
大量碎石从山顶滚落，像瀑布一样砸进山谷。前排的马当场被砸倒，后面的挤在一起，乱作一团。惨叫声此起彼伏，有人想调头，却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撞。
呼延烈站在后方，脸色猛地变了。他身边的亲兵拉着他往后退，生怕山体再塌。
萧景琰站在望塔上，看着那一片混乱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系统声音再次响起：【陷阱生效，敌军士气-20%。】
他跳下望塔，回到城墙主位。
可城上气氛并不轻松。不少新兵脸色发白，握着兵器的手直抖。有几个老兵凑在一起嘀咕，说什么“北戎铁骑从来没人挡住”“咱们这点人撑不过一天”。
城内也开始有哭声。女人抱着孩子往家跑，老人拄着拐杖往庙里躲。
萧景琰走到中间，摘下腰间酒囊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然后他转身，把剩下的酒全泼在城砖上。
酒液顺着缝隙流下去，在地上洇出一片湿痕。
“这酒，敬给今天要死的敌人。”他说。
没人说话。
他抽出佩刀，几步跨到旁边木柱前，一刀劈下去。刀刃嵌进木头半寸，发出咔的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