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撕破夜色时，萧景琰正站在城楼边缘。他刚把补好的战袍披上，布料还带着针脚的粗糙感。风从北面吹来，混着灰烬和沙粒的味道。
那匹马冲得太急，前腿跪在地上才停下。骑手滚下来，脸上全是血，手里举着一封信。
“北境……破了！”他喊，“北戎骑兵烧了三个村，粮仓全毁！”
萧景琰一把夺过信，扫了一眼就捏成团。纸角渗出暗红，是血迹干了的颜色。
他转身就走，脚步砸在石阶上。议事厅的门被一脚踹开，木屑飞进灯影里。
“传周猛！”他吼。
话音没落，脑子里响起了那个声音：【任务触发：守城三日，奖励帝尊点×50】
他没停步，抓起案上的酒盏往地上摔。瓷片炸开，像碎了一地星子。
周猛撞门进来时还在系铠甲带子。他看见满地碎片，又看萧景琰的脸，立刻单膝跪下：“主公。”
“玄甲军集结。”萧景琰走到他面前，“半个时辰内，我要听见鼓声。”
“是！”周猛跳起来就要往外冲。
“等等。”萧景琰从怀里掏出一块印信，扔过去，“拿着它去调粮草车，不够就拆刺史府的库房。”
周猛接住印，手指发紧。他知道这块印意味着什么。昨夜刺史低头交权的事，整个城里只有几个核心人物知道。
他没多问，转身跑了出去。
萧景琰回身抓起墙上的剑，抽出半寸检查刃口。这把剑陪他三年，砍钝过两次，磨了又磨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念芙走进来，手里提着个木箱。她没说话，打开箱子，里面是绷带、药粉、止血散。
“伤药都备好了。”她说，“随军医官清点完毕，随时能走。”
萧景琰看着她。
她抬头回视，眼神很稳：“你肩上的伤还没好透，别逞强。”
“我没打算活着回来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要是死了，记得把我埋在城门口。天天看着你管账，也算死得值。”
她没笑，也没动。
过了两秒，她伸手拍了下他胸口：“那你先把命保住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，裙角扫过门槛。
萧景琰盯着她的背影，直到门关上。他低头看了看被拍的地方，那里有块旧血渍，是他昨天换衣服时蹭上的。
他把剑插回鞘，大步出门。
校场已经亮起火把。玄甲军列队站定，铁甲映着光，一片黑沉沉的影子。周猛站在最前面，斧头扛在肩上，耳朵上的翡翠坠子晃了一下。
萧景琰翻身上马，缰绳一扯，马嘶了一声。
“出发！”他喝。
队伍开始移动，铁蹄踩在青石板上，震得街边屋檐抖灰。
快到城门时，守将拦住了路。
“没有刺史命令，不能开城门。”那人低着头，声音发虚。
萧景琰没说话，直接把印信甩过去。铜印砸在他胸口，弹下来掉进泥里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萧景琰盯着他，“你要么开门，要么我让人用你的骨头当门轴。”
守将脸色变了变，弯腰捡起印，挥手示意手下拉绳。
绞盘吱呀作响，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。
外面是一片荒原，月牙挂在天边，照出远处起伏的地势。风更大了，卷着沙打在脸上。
萧景琰一夹马腹，率先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