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，玄甲军如潮水涌出。旌旗展开，上面一个“萧”字，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周猛跟上来，策马并行：“前锋探到北戎营地在三十里外，靠山扎营，周围挖了陷马坑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们刚打完仗，不会追。”萧景琰冷笑，“那就让他们睡到天亮再醒。”
“要不要先派斥候摸清楚？”周猛问。
“不用。”萧景琰抽出剑，指向北方，“今晚我就要让他们知道，凉州不是软肉。”
队伍加快速度，沿着官道疾驰。马蹄声连成一片，像闷雷滚过大地。
沈念芙站在城楼上，看着那支军队消失在雾里。她手里还攥着一根没剪断的线头，是从缝战袍的线上扯下来的。
风吹动她的袖子，她没动。
下面有人喊：“夫人，药箱已经装车，随时可以送前线。”
她点头：“让车队等命令。天亮前出发。”
“万一路上遇袭？”
“那就拼死送到。”她说，“少一个人，我就从商会抽一个顶上。”
那人不敢再说，匆匆下去传令。
沈念芙把手里的线头松开，任它飘走。
她转身下楼，脚步很稳。
城外，萧景琰勒住马。
前方地势下沉，一道河沟横穿道路。对岸隐约有火光，是敌营哨塔。
“下马。”他轻声说。
士兵们迅速解鞍，牵马绕道。动作整齐，没人出声。
周猛凑近：“要不要现在动手？”
萧景琰眯眼看远处的火光：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们放松。”
“可天快亮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以为安全了再动手。”萧景琰翻身蹲下，抓了把土搓了搓，“风向也变了，对我们有利。”
周猛点头：“我去安排弓手。”
“叫李存孝出来。”萧景琰闭上眼。
下一秒，空气中浮现出一道身影。青光缭绕，手持长槊，全身铠甲布满裂纹。
李存孝睁开眼，看向萧景琰。
“帮我盯住西面营门。”萧景琰说，“半个时辰后，我要看到那里起火。”
李存孝微微颔首，身形一闪，融入夜色。
萧景琰站起来，拍掉手上的土。
“传令下去，所有人含枚衔口，不得喧哗。等我信号，突袭东营。”
周猛应声而去。
萧景琰站在坡上，望着敌营方向。他的手指搭在剑柄上，掌心有汗，也有旧伤疤。
远处，一只狼嚎划破寂静。
他嘴角动了动。
“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