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符纸图样,和她怀里的旧符纸形状相似。
只是纹路更复杂些,标注着“引灵符,可稳共情时的神智,免被灵体怨念反噬”。
梅洛雪摸了摸怀里的旧符纸,符纸还在发烫。
她突然明白,这张符纸不是普通的纸,是“引灵符”,是用来辅助共情的!
难怪她之前触摸绣帕时,虽然被悲绪影响,却没有完全失去神智,是符纸在暗中帮她稳住了心神。
就在这时,阁楼下面传来一声轻响——是铺子里的铜铃响了。
梅洛雪心里一紧,赶紧把册子放回樟木箱,盖好箱盖,锁上锁,起身往楼下跑。
铜铃响,说明铺门有动静,可她明明从里面拴上了,谁会来?
跑下楼时,她正好看见桌角的红绣帕在轻轻颤动,不是被风吹的,是自己在动。
帕子上的牡丹花纹,在油灯的光晕里泛着极淡的红光,像是在呼应什么。
铺门的门帘轻轻晃动,铜铃还在“叮铃”作响,却没人进来。
只有一股冷意顺着门缝飘进来,带着点绣坊的丝线味。
“是你吗?”
梅洛雪对着门帘轻声问,心里没有之前的害怕,反而多了点怜惜,
“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吗?关于绣坊,关于你的执念?”
门帘晃了晃,没有回应,冷意却慢慢退了出去,铜铃也不响了。
绣帕的颤动也停了,红光渐渐淡去,恢复了之前的暗哑。
梅洛雪走到桌前,拿起绣帕。
这次触摸没有之前的寒意,也没有悲绪涌上。
只有一片冰凉的软缎,像是灵体已经离开了,只留下执念附着在帕子上。
她把绣帕重新叠好,放进布包里,又把那本“渡灵纸技法”放回阁楼的樟木箱里,锁好箱子。
回到楼下时,里屋传来梅伯的咳嗽声,她赶紧走过去。
只见梅伯醒了,正靠在床头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点担忧:
“刚才听见阁楼有动静,你去上面干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,”
梅洛雪避开他的目光,帮他掖了掖被角,
“就是上去拿点东西,看看箱子里的旧纸还在不在。”
梅伯沉默了片刻,没再追问,只是轻声说:
“去绣坊的时候,小心点,要是不行,就赶紧回来,别硬撑。”
梅洛雪心里一暖,原来梅伯知道她要去绣坊,还在担心她。
她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,会小心的。”
夜更深了,雾还没散,铺子里的油灯还在燃烧,映着桌上的绣帕,映着梅洛雪坚定的眼神。
她知道,现在她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扎普通纸人的姑娘了。
她懂了“共情”,知道了“执念信物”,手里还有“引灵符”和“渡灵纸技法”。
她有能力去帮那个困在绣帕里的灵体,去解她的执念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旧符纸,符纸的暖意还在,像是在给她鼓劲。
明天晚上,她就要去绣坊,去见那个灵体,去帮她了却未了的心愿。
这不仅是帮张婶,也是帮那个灵体,更是在践行“了念铺”的意义:
了却执念,渡灵渡人。
窗外的月光渐渐浓了,透过天窗照在阁楼的樟木箱上。
箱里的册子安安静静地躺着,像是在等待着下一次被翻开,等待着梅洛雪用它。
去解开更多灵体的执念。
去走完这条属于她的渡灵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