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洛雪抬起头,迎上褚涵风的目光,语气坚定却也带着妥协,
“她只是被冤枉了,这么多年都没伤过人,只是在哭,在等一个证明。”
“但我答应你,若她真的怨念失控,若她真的伤了人,我不拦你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可若是查出来,她真的是被冤枉的,镇灵司当年的案子是错的,你也不能拦着我帮她解执,不能再提‘斩除’。”
褚涵风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木桌上的灵阵图在篝火的光下泛着暗纹,引灵佩的蓝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权衡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轻轻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话音刚落,梅洛雪怀里的绣帕突然泛出红光,温暖而柔和,不再是之前的寒意或躁动,像是灵体在为这个决定高兴。
褚涵风手里的引灵佩蓝光也稳了下来,不再颤动,像是两种灵息达成了某种平衡。
“明日一早,你跟我去镇署看卷宗,”
褚涵风收起引灵佩,重新拿起笔,却没再继续画灵阵图。
“好,那明天我来找你。”
梅洛雪点点头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
这是她和褚涵风第一次达成合作,不再是之前的争执或分歧,而是朝着同一个目标。
查真相,解执念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褚涵风,他来寻罗盘,语气冷淡,眼神锐利;
想起两人为“灵体善恶”争得面红耳赤,
他说“灵体不分善恶,只分是否害人”,
她说“若有冤屈,该帮它解执”;
想起他在绣坊举剑对着灵体,却最终没动手……
这些画面在脑子里闪过,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
“对了,”
褚涵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抬头看向梅洛雪,
“你怀里的玉佩,是镇灵司当年用的‘护灵佩’,断口处有镇灵纹,你知道它的来历吗?”
梅洛雪愣了一下,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:
“这是我爹娘留下的,梅伯说遇到危险时能保平安,我不知道它是镇灵司的东西。”
褚涵风的眼神暗了暗,没再追问,只是说:
“这玉佩能挡灵息,也能引镇灵司的人注意,你贴身戴,别轻易露出来。”
梅洛雪点点头,把玉佩攥得更紧。
爹娘的遗物竟和镇灵司有关,这让她更确定,当年的事绝不像梅伯说的“意外”那么简单。
离开木屋时,雾已经散了些。
阳光透过松枝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山路上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
梅洛雪踩着光影往下走,怀里的绣帕和玉佩都安安静静的。
暖意交织在一起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查案之路鼓劲。
回到“了念铺”时,已是午后。
阳光正好落在门口的新招牌上,“了念”两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淡光,之前缠绕在铺子周围的微弱寒意也散了些。
连里屋的梅伯都精神好了些,正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。
“梅伯,我回来了。”
梅洛雪走过去,帮梅伯掖了掖毯子。
梅伯没问她去了哪里,只是看着门口的招牌,轻声说:
“想做就去做吧,别让自己后悔。”
梅洛雪点点头,心里暖暖的。
她走到柜台后,拿出那本“渡灵纸技法”,翻到“共情解执”的章节,指尖划过“执念散则灵体消”的字句。
这一次,她不再是好奇或试手,而是真的要用上这些法子,帮一个灵体解开多年的冤屈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,落在柜台上的绣帕上,帕子上的暗红血迹似乎也淡了些。
梅洛雪知道,她和褚涵风的合作,是渡灵之路的正式开始。
前路或许有危险,有镇灵司的阻挠,有未知的真相,但她不再害怕。
因为她知道,她不是一个人。
还有褚涵风的帮忙,还有灵体的信任,还有“了念铺”这三个字背后的意义。
渡灵之路,就此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