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让他,还有他背后的陇西李氏,付出血的代价!”
“没错!家主!我们必须立刻动用所有力量,让这个小畜生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请家主下令!”
群情激奋,杀意沸腾。
“都给我住口!”
崔干猛地一拍桌子,压下了所有人的声音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,缓缓地扫过众人,冷声道。
“报仇,是一定要报的!但,不是用你们这种莽夫的手段!”
他看向一名心腹,问道。
“查清楚了吗?那小畜生现在在何处?”
那心腹连忙回道。
“回家主,已经查清。
那李辰……出了府,就直接去了醉仙居……喝花酒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崔干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浓浓的鄙夷与不屑。
“哼!竖子终究是竖子!行事如此狂悖,毫无半点考量,不足为惧!”
在他看来,李辰此举,纯粹是少年得志后的猖狂,是缺乏政治智慧的表现。而这,也恰恰是他的死穴!
一抹歹毒的计策,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型。
他阴恻恻地冷笑道。
“好,好得很!他自己,亲自把刀柄递到了我们的手上!”
“传我的话下去,让人连夜把消息放出去!”
“就说明日朝堂之上,我们要联名参奏李辰!”
“罪名一。
当众攻击禁军大将,此乃目无军法,形同谋逆!”
“罪名二。
出身陇西李氏,却品行不端,乖张暴戾,有辱门风!”
“罪名三。
身为朝廷上卿,竟在白昼宣淫,流连青楼,折损朝廷颜面!”
“这几条罪名,任何一条,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!我倒要看看,如此一来,陛下他,还如何护他!”
崔干的声音,如同九幽寒冰,让整个大堂的温度,都仿佛降了几分。
这一夜,长安城,暗流涌动。
次日清晨,天色未明,晨钟的余音尚在长安城的上空回荡,太极殿内,却早已笼罩在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气氛之中。
朝会尚未开始,往日里总会三三两两、交头接耳的文武百官,今日却一改常态,一个个安静肃穆得如同庙里的神像。
他们手持笏板,垂首而立,仿佛一根根扎在地上的木桩,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,生怕惊扰了这暴风雨前诡异的宁静。
武将队列中,程咬金、尉迟恭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宿将,此刻也都罕见地收起了平日里的粗豪,一个个默不作声。
他们虽然不通文臣那些弯弯绕绕,但也知道,今日这场朝会,注定将因为那个新晋上卿李辰,而掀起一场天大的波澜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错之争,而是涉及到了盘根错节的世家博弈,是皇权与门阀之间的一次激烈碰撞。在这种神仙打架的场合,他们这些武夫,还是老老实实地看戏为好,谁敢轻易卷入,怕不是要被碾得粉身碎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