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，而是砸在铁皮屋顶上能打出鼓点的暴雨。
埃特利亚的夜，像被泡在脏水里的旧照片，模糊、潮湿、透着一股腐朽味。
我披着偷来的清洁工雨衣，踩着污水往学院方向走。
铁锅在我身后一瘸一拐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大哥，咱不躲几天？母巢那帮疯子肯定发了通缉令。”
“躲？”我冷笑，“他们想查我，那就让他们查个够。”
我要的，是他们亲眼看着我死。
而且——还得求我死。
走到学院后巷，一道黑影从屋檐跃下，无声落地，像一片落叶。
她来了。
银白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雪白的颈侧。
一身漆黑贴身长裙勾勒出妖娆曲线，腰肢一拧，便带着致命的韵律。
她的眼神本该冰冷，此刻却泛着猩红血光，像是压抑到了极点的情绪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
萧媚儿。
学院首席药剂师，无数男生梦中情人，平日连多看一眼都得预约排队的那种存在。
现在，她双膝一弯，竟直接跪在了我面前的积水里。
水花四溅。
“林苟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，“求你……死一次给我看。”
我愣了。
不是因为感动，也不是因为她美得像幅禁忌画卷。
我是真没想到——有人会主动求我死。
系统提示几乎是瞬间跳了出来：
【无限试错系统警报】
【新任务触发：S级·献祭之死】
任务内容：在“沉睡祭坛”前完成一次可控死亡，并让一名高阶精神体吸收你的灵魂残影
失败惩罚：永久封印【死亡回溯】能力
成功奖励：解锁【泰坦血脉·觉醒阶段Ⅰ】、获得“命运刻痕”×1、开启“祭坛秘辛”篇章
我盯着任务看了三秒，又低头看向跪在雨中的女人。
“你拿什么换？”我问。
她抬眸，红瞳如刀：“《寂灭原液》——能让你死得干干净净，连母巢的探测器都抓不到一丝波动。而且……我能保证你活着回来。”
我笑了：“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最怕的不是死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是死得太舒服。”
一旦死得太轻松，系统就会觉得我在摸鱼，立刻给我安排更离谱的任务——比如“被一百个美女轮流亲吻致死”、“因感动到极点心脏骤停”……
但这一次……不一样。
我感受到体内那颗“远古泰坦·微光之种”在跳动，仿佛与地底某处产生了共鸣。
我妈留下的最后一句话，就藏在祭坛之下。
“容器合格。”
而我现在，终于明白——我不是要成为容器。
我是来打破容器的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，“我死一次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她抬眼：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祭坛之下，不准有任何埋伏。”
“第二，我死后复苏时，你必须告诉我——你到底是谁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我顿了顿，咧嘴一笑，“等我醒来，陪我去吃碗红烧肉。我都快馋死了。”
她怔了怔，随即嘴角微扬，第一次露出近乎真实的笑：“成交。”
我们穿过地下暗道，抵达学院禁地B7区。
这里曾是古代术士举行献祭仪式的地方，如今被封为“能量紊乱区”，实则……是母巢最早植入“觉醒程序”的节点之一。
祭坛由黑色玄武岩堆砌而成，中央凹陷处盛着一池暗红色液体，像是凝固的血，又像是熔化的宝石。
萧媚儿将一支晶莹剔透的针剂注入我脖颈。
《寂灭原液》——传说中能抹除灵魂痕迹的禁药，唯有掌握“生命编织术”的顶级药师才能炼制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