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已经设下了阳谋,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,就等明日朝堂之上,用李二的“作业答案”,狠狠地抽李善长那张老脸。
诏狱之中,朱棣对此毫不知情。
阴冷潮湿的空气带着一股霉腐的气息,钻入鼻腔,刺激得人直想打喷嚏。火把在墙壁上燃烧,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,昏黄的光线将牢房内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他只知道父皇已经让李善长和宋濂那些当世大儒,也去想“徭役”的对-策了。
一想到这,朱棣便再也无法安坐。
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,在狭小的牢房里来回踱步,脚下的干草被踩得簌簌作响。内心的焦灼与恐慌,在他的胸膛里燃起一团火,烧得他口干舌燥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“先生,这可如何是好?”
朱棣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几根发丝被他粗暴地扯下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我父皇那人……最是迷信那些大儒!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忧虑而变得有些沙哑,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万一李善长那老东西,也想出了什么狗屁不通的法子,偏偏又合了我父皇的心意,哄得他高兴了……”
他不敢再说下去。
那个后果,他甚至不敢去想。
李二的才华惊天动地,可李二的身份也卑微到了极点——胡党余孽,一介死囚。
在朱棣看来,李二唯一的活命机会,就是交出一份让父皇无法拒绝、无可挑剔的“作业答案”。一份足以碾压当朝所有文臣的答案!
可若是李善长的方案压过了李二,那先生岂不是……必死无疑?!
这个念头如同一柄冰锥,狠狠刺入朱棣的心脏,让他浑身一个激灵。
他越想越慌,越想越怕!
猛地,他停下脚步,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!
“先生!我想到了!”
朱棣双眼骤然亮起,那是一种混杂着疯狂与兴奋的光芒。
他压低身体,像一只准备捕食的猎豹,凑到李二跟前。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充满了某种扭曲的亢奋。
“李善长他们不也要交作业吗?”
“先生你等我,我今晚就潜入李善-善长府,把他的答案偷出来!”
朱棣越说,越觉得这个主意简直是神来之笔,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狞笑,牙齿在火光下闪着森白的光。
“嘿!我把他答案偷了,再顺手放一把火,把他那书房烧个干干净净!我看他明天拿什么回奏父皇!”
“没了答案,他李善长算个屁!”
李二正闭目养神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连朱棣焦躁的踱步声都不能让他动容分毫。
可就在朱棣说出那个计划的瞬间,他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
没有赞许,没有惊讶,甚至没有愤怒。
那是一种看白痴的眼神。
一种在审视一块毫无生命、且愚蠢到无可救药的石头的眼神。
“滚!”
一个字,从李二的唇齿间迸出,冰冷,干脆。
“砰!”
声音落下的瞬间,李二的右脚已经毫不犹豫地踹出。
这一脚,精准地印在朱棣的胸口上。
“哎哟!”
朱棣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,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,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铺着干草的地上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他当场就懵了。
胸口火辣辣地疼,但更让他不知所措的,是脑子里的一片空白。
“你的脑子是让驴踢了吗?”
李二牛气得破口大骂,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怒火。
“偷答案?烧书房?你是猪吗?”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