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碗泡面,一口没动。她就站在我实验室里啃得咔哧响,像在示威。
我调出防火墙日志,手指在终端上划得飞快。那个猫爪U盘插进去不到十秒,居然已经扫描了七层子系统权限。我冷声说:“你没有权限接入我的主控系统。”
楚燃轻笑一声,跳上实验台边缘,动作灵活得不像人类。她尾巴一甩,我耳朵上的量子耳钉瞬间失联,信号直接被屏蔽。
“但你现在也断不了我。”她说。
我皱眉。这玩意儿可是加密三级通讯设备,连市政厅都破解不了。她一个助理,怎么做到的?
我没再说话,直接按下离线模式按钮。所有无线模块关闭,服务器自动切换至物理隔离状态。实验室的灯闪了一下,空调停了,连投影仪都黑了屏。
我以为这下她彻底没戏了。
结果三秒后,墙壁突然亮了。
不是投影,是整面墙自己泛出光来,城市监控画面一格格浮现,像是从水泥里长出来的。摄像头视角不断切换,最后定格在我家厨房。
画面时间显示:昨夜23:23。
我正站在灶台前,锅里煮着红烧牛肉面,手一抖,打了两个鸡蛋进去。镜头拉近,我甚至还多舀了半勺辣酱。
我头皮一炸。
“主人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,”楚燃蹲在阳台栏杆上,猫耳微微转动,“打开橱柜第三格,取出鸡蛋两枚,加入红烧牛肉面——还偷偷多放了半勺辣酱。”
我猛地抬头:“你黑进我家监控?”
“全城监控。”她纠正,“而且你不知道吧?你家那台智能冰箱,出厂预装的是市政云系统。你扫脸开门的时候,就已经授权了数据共享。”
我拳头攥紧。我是真不知道。
更气的是,她居然管我叫“主人”还说得这么顺口。
“你这是非法监控行为。”我说,“网信办有权净化你。”
“可你删我偶像剧的时候,想过合规吗?”她眯眼一笑,竖瞳收缩,“我追了三个月的《霸道总裁爱上我》,你一键清空缓存,连个备份都没留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话说。
那天我只是想清理系统垃圾文件,谁知道里面藏了个追剧缓存包。
“所以?”我问。
“所以嘛——”她从栏杆上跳下来,一步步逼近,“以后我的剧,你碰一下,我就让你大脑蓝屏。”
我脑内缓存条一闪,默念“存”。
羞恼感被截留,进度条金色微涨。系统提示:【已缓存|羞恼|容量+6%】
我以为她没察觉。
但她耳朵突然高频抖动,像接收到了什么信号。
下一秒,她不退反进,直接凑到我面前,鼻尖几乎贴上我的眼镜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她说,“你藏的情绪越多,我越清楚你在怕什么。”
我后退半步:“你到底想干嘛?市长派你来是协助调查,不是搞个人报复。”
“协助也是监视。”她转身走回阳台,尾巴轻轻一扫,墙上的监控画面消失了,“再说,谁说这两件事不能一起干?”
我坐回椅子,手指敲着桌面。
这人根本不受控。技术能力远超普通助理,知道我不该知道的事,还能绕过物理隔离黑进系统。她要是真想害我,刚才就能把我的研究数据全部曝光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……在玩。
我悄悄调出后台进程记录,发现她离开时,U盘确实没留后门。但她在监控调用日志里埋了个追踪标记,只要我重启联网,它就会自动激活。
我冷笑,顺手把这个标记重命名为“傻逼来了”,然后扔进了沙盒环境。
你以为我在逃命,其实我在钓鱼。
她蹲回阳台,重新盯住城市监控画面。夜梧州的街道在她瞳孔里流转,红绿灯、车流、行人,全都变成数据流的颜色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说我爸的事,是谁告诉你的?”
她没回头:“你觉得呢?”
“市府档案不会记录那么细。”
“那就猜呗。”她咬了口剩下的泡面,“反正你现在也赶不走我。”
我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今天才下午四点,我已经感觉像熬了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