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姑娘比基站异常还难处理。
我重新戴上眼镜,打开离线笔记本,开始写今日报告。
刚敲下第一行字,阳台传来声音。
“对了,”楚燃头也不回,“你今早出门忘了关热水器,我已经帮你关了。”
我手指一顿。
我没让她看我家实时画面。
除非……
她能通过记忆回溯调取过去48小时内的所有监控录像。
也就是说,从她进实验室那一刻起,我的一举一动,早就被她翻了个底朝天。
我默默把刚写的报告删了,在缓存系统里悄悄记下一笔:**楚燃第一次情绪波动——提到偶像剧时,瞳孔收缩0.3秒,疑似心疼。**
存。
又记一笔:**第二次——我说赶不走她时,尾巴尖抽动一次,可能是得意。**
存。
再来一笔:**第三次——说我忘关热水器时,耳朵轻微抖动,属于伪装关心下的真实心虚。**
存。
三份情绪数据打包封存,加密层级设为最高。
你不让我好过,我也不会让你轻松。
我合上笔记本,抬头看向阳台。
她还在那儿蹲着,像个真正的流浪猫,守着自己的地盘。
“喂。”我说。
她回头,金瞳映着晚霞。
“泡面盒子,吃完记得扔。”
她咧嘴一笑,露出一点点尖牙:“知道了,主人。”
我翻白眼,转头继续干活。
实验室安静下来,只有服务器风扇低鸣。
我坐在桌前,缓存条微微发烫。
她蹲在阳台,双眼扫描着全城摄像头。
我们谁也没动。
谁也没走。
窗外霓虹亮起,第一波晚高峰车流涌上高架。
她的尾巴垂在栏杆外,轻轻晃着。
我的手指无意识摸了摸左耳的量子耳钉。
它已经恢复信号。
但我没急着联网。
墙角的废纸篓里,躺着一张被揉皱的便签纸。
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
【待办事项:查楚燃入职编号,查市政助理备案名单,查昨夜监控调阅权限归属。】
我看了眼时间。
17:43。
距离她正式“协助”我,还不到三小时。
可我已经觉得,这地方不再是我的实验室了。
她忽然耳朵一动,转向东南方向。
那是5G基站A-7区的位置。
她的瞳孔缩成一条线,盯着某个看不见的画面。
我刚想问怎么了,她突然开口。
“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去过城西殡仪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