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语既出,满座皆惊。
“我无法像人类一样,敏锐地洞察那隐藏在律法之下的暗流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,一丝无法释怀的痛楚。
“我无法理解人类的复杂情感,也因此……在四百年前,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。”
【弹幕区-星穹铁道】
[丹恒·饮月]:“(瞳孔骤然紧缩)……龙王?他竟然也是……这份孤独与责任,我能感受到。”
【弹幕区-原神世界】
[钟离]:“(一声轻叹)以普遍理性而论,水龙……他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背负着观察与守护的道路。”
【弹幕区-崩坏世界】
[瓦尔特·杨]:“以非人之躯,行守护之事。这份重担,远非言语所能形容。”
沫芒宫内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那维莱特的背影,在昏暗的雨天里,显得格外孤高,也格外寂寥。
他像一座矗立在时间洪流中的孤岛,独自承受着万古的冲刷。
派蒙看着他,小小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。
她想说些什么。
想安慰他。
可是“别难过”、“那不是你的错”这种话,在如此沉重的历史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怎么办……
怎么办才好……
她急得在空中直跺脚,目光在荧和那维莱特之间来回打转。
突然,一个念头闪过。
“什、什么局外人啊!你才不是局外人!”
派蒙鼓起全部的勇气,大声喊了出来。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,显得有些突兀,却也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闷。
那维莱特的肩膀微微一动。
派蒙见他有反应,连忙继续说道,生怕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溜走。
“就算……就算你不是人,你是龙王……那你也是……也是我们的‘局外龙’!对,局外龙!”
说完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,好像被自己创造出的奇怪词汇给难住了。
那维莱特微微一怔。
他缓缓地,转过了身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只见他看着满脸急切,一副“我尽力了”表情的派蒙。
那张万年不变,仿佛用冰雕刻而成的威严面容上,线条忽然柔和了下来。
一丝极淡的,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,在他的唇角悄然扬起。
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微笑。
却比任何笑容都更加震撼人心。
“……局外龙吗?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像是细细品味这个新奇的称谓。
随即,一声轻笑从他喉间溢出。
“呵呵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无奈,一丝释然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。
“或许,这个称谓,很适合我。”
他接受了这个称呼。
那个瞬间,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最高审判官,不再是背负着古老宿命的龙王。
他只是那维莱特。
一个被小小的旅伴用笨拙方式安慰着的,“局外龙”。
他湛蓝的眼眸重新恢复了清明与坚定。
那份压抑了四百年的沉重,似乎被这个无厘头的称呼轻轻托起了一角。
“那么,旅行者,派蒙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荧和派蒙,郑重地微微颔首。
“我将亲历凡尘,不再让四百年前的悲剧重演。”
话音落下,他迈开了脚步。
没有再多言语,他径直走向沫芒宫的大门,荧与派蒙立刻跟上。
沉重的门扉被推开。
门外,是连绵不绝的雨幕,与一个崭新的、需要他亲自踏足的世界。
三人一同走入了那片冰冷,却又仿佛能洗刷一切的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