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毕,即是死斗。
再无半分言语。
轰——!
金与白的刀剑在刹那间碰撞,迸发出的不再是金铁交鸣,而是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。
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!脚下坚逾万载的冰层,在这股力量面前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视线的尽头。
光幕之中,镜流的剑术已然脱离了凡人的范畴。
她不再是那个教导景元剑法的师父,而是一具被魔阴身彻底操控的,只为杀戮而生的兵器。
每一剑,都裹挟着能冻结神魂的极致寒霜。
每一式,都狠厉、疯狂,直指景元周身上下的所有要害。
剑光所过之处,空间都泛起褶皱,仿佛连光线都要被那无尽的霜寒所凝固。天平司的废墟之上,顷刻间便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惨白冰晶。
景元手持巨大的长刀,在暴风雪般的剑光中不断后退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他的脚步在冰面上留下深刻的斩痕,每一步都卸去了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道。
他处于绝对的下风。
但他手中的石火梦身,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光网。无论镜流的剑势如何癫狂,如何迅捷,那柄长刀总能以最精妙的角度,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。
格挡。
卸力。
封锁。
他的防守滴水不漏,宛如一座在狂风暴雨中屹立不倒的礁石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时机。
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想,却又必须去创造的时机。
镜流的攻势骤然一顿。
那双被血色完全占据的眸子,死死地锁定了景元。
“景元!你还在犹豫什么!”
她的声音穿透了剑刃的呼啸,带着一种冰冷的刮擦感,直刺人心。
“你身为将军的觉悟,就是用这种懦夫的姿态,来面对你的敌人吗!”
“你若不愿斩断过往,那就由我来斩断你的未来!”
话音未落,她的人与剑已然合一!
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剑芒,撕裂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点距离,目标,直指景元的眉心!
这一剑,避无可避。
这一剑,也无需再避。
景元侧身。
快到极致的动作,让他堪堪让开了眉心要害。
嗤——!
锋锐无匹的剑锋,依旧划破了他的脸颊,一道血痕瞬间浮现,滚烫的鲜血在涌出的瞬间便被寒气冻结。
就是现在!
景元眼中再无半分迟疑。
他左手之中,一枚小巧的指令旗,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住。
他猛地将那面旗帜掷向天空!
“神君,遵令!”
一声令下,天地变色!
苍穹之上,风云倒卷,铅色的云层被一股无形而伟大的力量撕开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一个闭着双眼的巨大赤色虚影,在漩涡的中心骤然显现!
祂的身躯遮天蔽日,威严的面容无悲无喜。祂的手中,握着一柄同样巨大、缠绕着无尽雷光的威严巨刃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威,从天而降,镇压了整片冰原。
那疯狂肆虐的寒气,那暴烈的剑意,在这股神威面前,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这就是罗浮将军压箱底的底牌。
这就是帝弓七天将的威权象征。
——神君!
【弹幕区-星穹铁道】
[三月七]:“哇!好帅!这就是神君吗!好大啊!”
[开拓者]:“(震撼)原来景元元帅的背后灵长这样……”
【弹幕区-崩坏世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