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张天师的供述(1 / 2)

“张氏血脉,生而为牢。”

“传承宿命,永为枷锁。”

“张家族人,天师弟子。”

“镇守幽冥,世代不移。”

“天师之位,责重如山。”

“守正辟邪,护道苍生。”

“道心所向,九死未悔。”

冰冷的金属触感,透过薄薄的囚服,蛇一样缠绕着张圆明的皮肤,深入骨髓。他垂着头,杂乱的发丝,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有那身早已不复光鲜、甚至沾染着,难以洗净的暗褐色污迹的紫袍,还能勉强昭示“他”曾有过的、煊赫至极的身份——龙虎山第六十六代天师。

空气里,弥漫着,消毒水、劣质朱砂,和某种高频电流,持续嗡鸣,混合的刺鼻气味。他坐在一张,由整块暗沉合金铸造的椅子上,手脚、腰腹、脖颈,被数道闪烁着幽蓝符文的合金“拘束环”死死扣住,细密的针尖刺入穴位,不断注入麻痹神经、压制炁感的冰凉液体。

椅背、扶手乃至脚下的地板,都镌刻着,繁复到令人目眩的道家禁制符文,和现代能量回路,红蓝光芒,交替流转,形成一张无形而沉重的巨网,将他体内那股狂暴、冰冷、时刻想要撕裂一切的力量,死死地按在深处。

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铁锈般的滞涩感。

厚重的合金门,无声滑开,靴底敲击特殊材质地板的声音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,精准到“冷酷”的韵律感。只见一个身影,走了进来,停在距离囚椅三米之外的安全线边缘。

来人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制服,肩章简洁,只有一枚银色的抽象日晷徽记。面容在囚室顶部,惨白无影灯下,显得有些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,锐利、沉静,如同两口,深不见底的寒潭,不带丝毫情绪地,审视着张圆明。

这是“北辰”,国家神秘事务所总局,最高权力的代称之一,执掌着,对一切非正常存在的最终裁定权。

“张天师。”北辰的声音,平直无波,像电子合成,却又带着一丝,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编号‘归墟’单元,收容物SSS-01。权限确认完毕。审讯记录启动。”

张圆明的眼皮,微微颤动了一下,没有抬头。紫袍宽大的袖口下,被拘束环锁死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,蜷缩了一下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
“‘倮’。”北辰直接切入核心,没有丝毫寒暄,“你在‘三代墟’深处,究竟唤醒了什么?档案里只有代号和灭世兵器的模糊定义。我们要它的本质,它的来源,它的……运作方式。”每一个字,都像冰冷的铅块,砸在死寂的空气里。

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张圆明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抬起了头。灯光刺得他眯起了眼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脸上布满疲惫的刻痕,和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细小伤口。

然而,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处,北辰捕捉到了一簇微弱,却异常顽强的火焰,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清醒,在无边的痛苦,和沉重的枷锁下,艰难地维持着,最后一丝“自我”的轮廓。那火焰深处,还藏着一丝,难以言喻的、仿佛灵魂被撕裂,又强行粘合后的挣扎痕迹。

他的嘴唇干裂,微微翕动,声音沙哑得,像是砂纸摩擦:“……不是唤醒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积攒力气,也像是在抵抗体内,某个存在的干扰,“是它……在等。等一个……牢笼。”

“牢笼?”北辰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,目光如鹰隼般,锁住张圆明脸上,最细微的表情,“张氏血脉,‘生而为牢’?这诅咒,就是为‘倮’而设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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