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雪粒子,抽打在脸上,生疼。
张圆明蜷缩在废弃矿洞的阴影里,每一次呼吸,都喷出长长的白气,在幽暗中迅速消散。他背靠着湿冷的岩壁,紫袍破烂不堪,沾满泥泞和暗褐色的污迹,早已不复天师威仪。
手腕和脚踝上,沉重的合金镣铐,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幽蓝符文,冰冷刺骨,不仅锁死了他的炁海,更像两条毒蛇,不断将麻痹神经的“抑制剂”注入他的血脉,压制着体内那个蠢蠢欲动的恐怖存在。
“倮”的低语,并未因镣铐而沉寂,反而像附骨之疽,在他意识最疲惫的角落,嘶嘶作响,挑动着暴戾与毁灭的神经。他需要地图,需要那八颗珠子,需要解开这该死的宿命!
外面,风雪呼啸。但在这死寂的矿洞深处,另一种更细微、更致命的“声音”,正悄然迫近——那是精密仪器,扫描的嗡鸣,是特制靴底,踩碎薄冰的轻响,是能量武器充能的微光,在黑暗中,一闪而逝。
“丙三组报告,热源信号锁定,坐标X7-Y9,矿洞深处。能量读数异常,污染指数升高,确认目标。”
“乙二组迂回包抄,封锁所有出口。”
“注意,目标极度危险,授权使用‘镇魂’级符文弹药。重复,授权使用‘镇魂’弹药。”
神秘局特勤队冰冷、精确的指令,通过加密频道传递,如同死神的催命符。张圆明猛地睁开眼睛,那布满血丝的瞳孔深处,金芒与猩红激烈地交织了一瞬。
追兵来了,比他预想的更快,自己身化为残碑,借助“禹王碎片”暂时封印“倮”的本源,从而得以脱身离开。是监狱内部有人,泄露了他的逃脱路径?
还是“倮”无意识散发的污染,如同黑暗中的灯塔?
没有时间思考。
他强忍着镣铐,带来的滞涩感,和神经麻痹,右手艰难地探入怀中,指尖触碰到一片,温润光滑的玉质圆珠。
珠子只有鸽卵大小,通体呈现深邃的靛青色,内部仿佛有液态的海洋,在缓缓流转,散发出湿润,清凉的气息——坎水珠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残存的一丝微薄法力,不顾一切地灌注其中!
嗡!
坎水珠骤然亮起,靛青色的光芒,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。
张圆明身下的岩石缝隙中,乃至空气中凝结的水汽,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,瞬间汇聚!一道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水幕凭空生成,如同流动的丝绸,轻柔却坚韧地将他整个身形包裹起来。
水幕流转,光线在其表面,发生奇异的折射,他的身影迅速变得模糊、透明,最终与矿洞潮湿阴暗的环境,完美融为一体——匿形水遁!
几乎在水幕成型的刹那!
嗤嗤嗤——!
数道经过特殊调制、带着高频震荡,和强效麻痹能量的蓝色脉冲光束,如同毒蛇般撕裂黑暗,精准地射向他,刚才藏身的位置!
光束打在空处,只激起几缕焦黑的烟尘,和飞溅的碎石。
“目标消失!能量干扰!是水系高阶匿踪术!”特勤队员的惊呼,在通讯频道响起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张圆明如同一个透明的水中幽灵,紧贴着冰冷的岩壁,在特勤队员惊疑不定的搜索目光,和探测光束的缝隙中,无声而迅疾地,向矿洞更深处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