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孤光裂荒(1 / 2)

晨雾还未散透,楚狂已立在高台上。

他玄黑劲装被露水浸得发沉,锈铁剑穗垂在膝头,每颗锈斑都凝着水珠,像坠了串深褐的泪。

谷中百余人陆陆续续聚来,老弱抱了草席坐最前,青壮战士攥着粗制石剑站后排。

石翁拄着铸剑锤挤到第一排,锤柄上的铜钉蹭着他掌心老茧,抬头时正撞进楚狂沉如深潭的眼。

半月后,妖族魔将带三千妖骑,要把咱们这山谷犁成焦土。楚狂开口,声线像淬了霜的铁,昨夜那四个刺客,腰间挂的是双族合剿的军令。

台下炸开抽气声。

有个抱娃的妇人踉跄两步,怀里的婴儿被吓哭,哭声撞在山壁上,碎成一片抽噎。

石翁的铸剑锤当啷砸地,震得他虎口发麻:楚郎,咱们才百来号人...守都守不住,怎敢去荒原?

守?楚狂屈指叩了叩腰间的同心剑穗,那是苏凝霜昨夜悄悄系上的,守着等他们烧了谷口的桃树?

等阿蛮的草茎发饰被魔火烧成灰?他突然拔起孤光,锈铁剑穗扫过台沿,火星子噼啪迸溅,咱们是人族,不是圈里的羊!

要活,就去吃荒兽的肉,夺荒兽的穴,让妖魔知道——人族的血,烫得很!

阿蛮挤到台边,仰着小脸扯他衣角:哥哥说要教断息刺!她发间的草茎还沾着晨露,在雾里亮得像根翡翠簪。

楚狂蹲下身,指腹抹掉她鼻尖的雾珠:荒兽再强,呼吸时总要有三息停顿。

就像你教小石头辨息术,轻得像蝴蝶落花瓣。他二指并起,在阿蛮掌心画了道弧,断息刺,就是在这三息里,刺进它耳后软肉。

我来试!阿蛮蹭地跳上石墩,小短腿晃啊晃,哥哥当荒兽,我刺!

楚狂垂了眼,故意把呼吸放得粗重。

阿蛮屏着气凑近,草茎发饰纹丝不动——她记着昨日教的辨息术。

当他的呼气声突然弱下去的刹那,小姑娘二指如剑,刷地戳向他耳后。

叮!

铜钟声从谷口传来。

是苏凝霜站在最高的树杈上,正用木槌敲那口新挂的铜钟。第一息收气,第二息屏息,第三息——钟声当地又响,阿蛮的指尖恰好点在楚狂耳后三寸,刺!

台下静了一瞬,突然爆发出欢呼。

小石头蹦得老高,撞翻了旁边的陶罐,陶片滚到楚狂脚边。

他弯腰捡起,碎片上还沾着山果浆,甜丝丝的:七日,每人练会断息刺。

七日后,咱们去掀了荒兽的窝!

首日狩猎队回来时,山风裹着血腥味。

六人中三个挂彩,最壮的铁柱捂着肋下,血正从指缝往外渗,染透了粗布短打。那赤瞳狼崽子...根本没停三息!他咬着牙,我刺偏了,它爪子就下来了

楚狂蹲在他面前,扯开染血的布。

伤口深可见骨,泛着青黑——是荒兽的毒。

他摸出腰间的锈铁剑穗,在伤口上轻轻一擦,锈末落进血里,青烟滋滋冒起:不是荒兽没停,是你们的呼吸乱了。

月光爬上剑庐时,楚狂在空地上用飞刀划了个圈。

苏凝霜立在圈外,挽雪剑斜指地面,剑尖凝着细若游丝的剑意:听。

众人屏息。

风里果然多了根弦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这是荒兽的呼吸。楚狂的飞刀点向圈心,铁柱,你跟着这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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