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的黎明,剑心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旗面万剑俯首四字被镀上金芒。
楚狂立在旗台边缘,指尖轻抚腰间锈铁剑穗,识海界面浮现金色数字:【当前剑运:8.7】。
十二支散修族群投诚带来的气运增量在视网膜上跳动,像簇簇火苗。
他望着北方天际翻涌的灰云,那里曾是魔军压境时遮天蔽日的黑潮,此刻却像被撕开道口子,漏出一线阴惨惨的光。
被动守谷,终难长久。他转身时,玄黑劲装带起风,扫过身后苏凝霜鬓边的断簪。
她正擦拭着挽雪剑,剑刃映出她紧抿的唇线——三日前替他裹伤时,这双眼睛还泛着劫后余温,此刻却像结了层薄冰。
十大魔将皆入闭关,炼噬剑真身。她的声音像剑鸣般清冽,传闻那东西成了形,能吞万人剑意。
楚狂指尖叩了叩腰间孤光剑的剑鞘,剑鸣应声而起,混着他低笑:那就趁他们未成之前,一把刀一把刀地削。他望向山脚下正在锻造的熔炉,石翁佝偻的身影在火光里晃动,九柄魔将残兵被熔成赤铁水,我让阿翁用陨星铁母重锻了引煞钉,专破魔将护体魔罡。
苏凝霜的手顿在剑脊上。
她见过那些魔将——青面獠牙的躯体裹着黑罡,普通剑刃刺上去像扎进烂泥,反被魔气腐蚀。
可楚狂说削,说引煞,她便信。
就像信他在血雾里抱着自己时,咬破舌尖渡来的愿力;信他连夜用歪扭线绳编新剑穗时,耳尖泛红的模样。
我去召墨麟。她转身要走,却被他攥住手腕。
他掌心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茧,硌得她腕骨发疼,偏又轻得像怕捏碎什么:你守好教里。他指腹蹭过她发间断簪的银质断口,等我回来,折梅换簪。
熔炉那边传来石翁的吆喝:小子!钉子淬好了!
九枚引煞钉躺在铁盘里,暗红剑身流转着魔纹残光——那是用魔将兵器熔铸时,特意留下的引。
楚狂拈起一枚,指力微送,钉子嗡地射入三丈外的巨石,竟在石面上犁出条半寸深的沟。
系统提示在识海炸开:【专属武器强化:引煞钉(可远程操控),配合飞刀轨迹实现连环诛杀】
出发前夜,剑心教后山的老梅树下,苏凝霜往楚狂腕间系温玉符篆。
符上刻着细碎剑纹,是她用挽雪剑心温养了七日的归途引。捏碎它。她指尖抚过符面,我能顺着剑心感应找到你。
楚狂望着她眼尾未褪的青痕——那是三日前替他挡魔刃时留下的。
他忽然伸手,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。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她,指节因紧张微微发颤:我说过,你的剑护我,我的剑也护你。他低头吻了吻她腕间的符篆,我会回来。
云巅之上,苍梧子的白须被夜风吹得飘起。
他望着梅树下相拥的两人,袖中八卦图微微发烫。此情此志。他对着虚空轻叹,足以撼动天道。
三日后,北荒边境的寒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。
墨麟驮着楚狂伏在巨石后,通体墨黑的皮毛与夜色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