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门后的通道比想象中更深。
楚狂攥着苏凝霜的手往前走,靴底碾碎的剑屑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有人在暗处撒了把星子。
岩壁上的反光越来越亮。
当两人转过最后一道弯时,整面山壁突然被幽蓝的光浸透——那是一幅星图,由无数细小的剑痕刻成,每颗星子都在微微震颤,竟是活的。
这是......苏凝霜的指尖刚要触碰最近的光点,九铃童子的机械音突然从头顶落下:飞仙非杀招,乃问天之路。
楚狂的眉心剑印烫得惊人。
他盯着星图上标注的九个红点,其中最亮的那个正落在北荒坐标,旁边用古篆刻着断龙脊三个字。
记忆里突然闪过系统之前的提示——魔族的噬剑真身需要地脉能量滋养,而断龙脊,分明是北荒的地脉枢纽。
不是招式。他喃喃自语,目光扫过星图上交错的剑痕,是法则。
苏凝霜的挽雪剑突然嗡鸣,剑刃上浮现出与星图同频的光纹。
她瞳孔微缩:你看这些星轨,像不像空间裂隙的走向?
楚狂的呼吸陡然急促。
他想起方才吞噬剑尊遗魄时,识海里翻涌的不是招式口诀,而是无数空间褶皱的具象化影像。
抬手间,指尖划过虚空,竟传来类似割裂锦缎的触感——一道半指长的细缝在两人面前裂开,远处的山峰咔嚓一声,顶端被齐齐削去,露出新鲜的岩石断面。
这不是瞬移。苏凝霜按住他的手腕,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空间乱流,是剪裁了距离。
话音未落,后方突然传来闷响。
两人转身,见墨麟庞大的身躯撞在青铜门前,黑鳞上渗出鲜血。
那扇本应闭合的门不知何时被一层幽蓝光膜覆盖,正是剑奴老祖自爆形成的剑锢墙。
嗷——墨麟又撞了一次,光膜泛起涟漪,却连道裂纹都没留下。
它脖颈的鬃毛耷拉下来,眼神里满是不甘。
石断从阴影里钻出来,指尖蘸了蘸光膜表面的能量,皱眉道:纯剑意结晶,比咱们在南荒遇到的魔纹墙硬三倍。他抬头看向楚狂,除非用更高阶的剑意波动...
楚狂望着光膜上跳动的剑纹,突然笑了。
他解下腕间的锈铁剑穗,系在孤光剑柄上——那是老剑痴留给他的信物,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。
我要试一次真正的飞仙。他对苏凝霜说,声音轻得像在说秘密,不是为了逃,是为了告诉外面的人,我们回来了。
苏凝霜没有说话。
她解下银质剑簪,轻轻别在他发间,簪尾的同心剑穗与他腕间的锈铁穗子轻轻相碰,发出极轻的叮。
楚狂深吸一口气。
孤光出鞘的刹那,整座剑冢都在震颤。
他剑尖斜指虚空某点,喉结滚动:天外......飞仙。
剑光不是直线冲射,而是像把无形的剪刀,嗤地裁开面前的空间。
楚狂的身影骤然消失,再出现时已在墙外百丈高空。
罡风灌进他的衣领,下方的山峦小得像棋子。
落地时,他单膝砸在岩石上,碎岩四溅,嘴角溢出的血珠被风卷成细线。
但他在笑——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肆意。
系统提示在识海炸开:【天外飞仙首次实战应用,解锁短距跃迁(冷却3炷香)】。
他回头望向剑冢方向,那里的光膜还在
返程的山路被暮色染成青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