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张开巨口喷出极寒之气,冰雾裹着冰晶直扑祭灵心脏!
青灰色心脏被冻得结出蛛网裂纹,狐月璃的九尾猛地炸起,银发根根倒竖:“孽畜!你也敢叛?!”她挥尾扫出黑芒,却见一道玄影已借雪犼王的冲锋之势掠至近前。
楚狂的手指在腰间虚按三次,三枚无形刀光破风而出——那是叠加了三次【黯灭式】的小李飞刀。
第一刀斩在支撑祭灵的东血柱,第二刀劈向西血柱,第三刀精准刺入北血柱的核心。
法则纹路如被泼了冷水的墨迹,瞬间从金红褪成灰白。
祭灵心脏剧烈抽搐,反噬之力顺着血脉倒灌回狐月璃体内。
她的九尾“咔嚓”断了两根,口中喷出黑血,眼底第一次浮现恐惧: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能斩断天赐之链?!”
“你说的天赐,不过是强者写下的谎言。”楚狂踏在雪犼王的脊背上腾空而起,孤光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寒芒,剑尖直指狐月璃咽喉。
他能清晰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,玄黑劲装沾着血污,锈铁剑穗在身后飘成一道残影。
狐月璃突然笑了,染血的指尖按在眉心妖纹上:“那便同归于尽!”她身后的血火骤然暴涨,祭坛发出将碎的轰鸣。
“剑主小心!”
风鸢的弓弦震颤声与破风声几乎同时响起。
一支寒髓箭穿透血火,精准射落狐月璃腰间最后一枚妖铃。
失去最后一道封印的祭坛轰然崩塌,碎成万千火星坠落。
古妖祭灵的哀嚎混着血火熄灭的“嗤啦”声,消散在北原的风里。
楚狂的身形在半空踉跄,单膝跪地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生命力正从心口的黑晶剑核处流逝,像漏了底的水罐。
嘴角溢出的血滴落在雪地上,染红一片,掌心的黑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——这次反噬,折了三十年寿元。
远处,残存的妖军哗然溃散,哭嚎声混着战马的嘶鸣,在雪漠上荡起层层回音。
雷隼的铁骑追出半里地,又勒住缰绳折返,短刃上的血滴在冰面凝成红珠。
雪犼王卧在祭坛废墟旁,庞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楚狂的手背,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风鸢蹲下身,用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血:“剑主?”
楚狂抬头望向雪漠尽头。
那里有一道披麻戴孝的女子身影,独立风雪之中,手中捧着一盏熄灭的剑心灯。
灯芯上的余烬早已冷却,却让他想起苏凝霜说过的话:“剑心灯灭,便是心死时。”
祭坛废墟上的紫焰未熄,焦土裂痕如蛛网蔓延。
楚狂跪坐于残台中央,望着掌心裂痕密布的黑晶剑核,听着远处渐弱的喊杀声,突然觉得北原的风比以往更冷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