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体内剑心共鸣加剧,古篆文字才如拼图般缓缓聚合,最终指向那个真相——
原来...这锈铁,本就是原初之心。楚狂睁开眼,眼底有金纹闪过。
吼——
熟悉的嘶吼撞破耳膜。
楚狂转头,正见墨麟浑身浴血冲来,独角上的金纹已暗淡如残烛。
它的左前蹄少了半截,鳞片崩落处露出森白骨茬,却仍拼尽全力撞向缠在苏凝霜石隙前的银链。
墨麟!楚狂想扑过去,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。
银链刺穿墨麟胸膛的瞬间,它仰天长啸,额头金纹轰地炸裂。
璀璨的精魄之光裹着血珠迸发,如流星坠入楚狂眉心。
楚狂周身剧震,原本寸断的经脉竟开始愈合,一股滚烫的剑意从丹田升起——不是系统的机械提示,是他的剑心在重生!
他单膝跪地,泪水混着黑血滑落脸颊。
眼前浮现出过往岁月:少年时墨麟护他穿越风雪,成年后并肩征战北疆……它从未开口,却始终守诺。
三百二十七把剑等你归来!阿烬的哭腔里带着狂喜,它们不愿再做沉默的祭品!
楚狂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缓缓站起,咬破指尖,以心头血为墨,在悬浮的锈铁剑穗上画下血誓:
今日我楚狂,以残躯逆命,以锈剑证道——若天要她死,我便斩天!
血珠刚触到剑穗,那截锈铁突然展开,化作一卷残破剑图。
图上九座断裂圣碑泛着幽光,碑身刻痕竟与他眉心剑形印完全重合,箭头直指北冥冰海深处。
叮——
系统提示声比往时微弱,却清晰入耳:【孤光·原初共鸣度】进度:17%。
巨门在轰鸣中轰然洞开。
门后黑暗如渊,那柄传说中的孤光·原初缓缓升起。
剑身无铭,却缠着亿万道半透明剑魂,每道都在发出无声的哀鸣。
它悬在半空,既不攻也不拒,只静静望着楚狂。
楚狂拖着几乎散架的躯体,一步一步走向巨门。
他的鞋跟碾碎满地碎石,每走一步,心口的锈铁剑图便灼痛一分。
当指尖即将触到剑柄的刹那,天地突然失声——
他的意识被拽入一片剑之荒原。
荒原尽头站着另一个楚狂,穿着玄黑劲装,眉心剑印比他更亮,眼神却冷得像冰:你真以为,能靠感情赢过天道?
理性才是秩序的基石,而你,不过是执念的囚徒。
楚狂没有回答。
他望着对方眼中映出的画面:无数个他曾冷静抉择、放弃情感羁绊、登临巅峰的可能人生。
但他摇了摇头。
我不是赢,我是——不信!他怒吼着,攥紧拳头砸向那幻影。
拳风带起的气浪掀飞满地断剑。
幻影在拳下碎裂的瞬间,荒原深处传来万剑齐鸣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最后化作一声炸雷,劈进楚狂识海。
轰——
外界不过瞬息,巨门仍未合拢,银链尚悬半空。
当意识回到现实,楚狂的掌心已握住孤光·原初的剑柄。
剑身传来温热的震颤,像在回应他的血誓。
他回头望向石隙,苏凝霜仍在沉睡,发间同心剑穗与他的锈铁剑穗,正随着剑鸣节奏轻轻摇晃。
巨门后的黑暗突然翻涌,如潮水般涌出。
楚狂咬着牙将孤光·原初横在身前,经脉再度传来寸断般的剧痛。
他望着石隙里的苏凝霜,又望了望手中的剑,喉间溢出一声低笑——
这一次,他的剑,要先斩了这天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