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香!
一声喊惊得拴在槐树上的毛驴打了个响鼻。
孙二娘甩着酒红色披风从驴背上跳下来,腰上的杀猪刀撞得叮当响。
她抓起块酥饼咬了半口,腮帮鼓得像仓鼠:甜而不腻,酥而不碎!
比我那蒸笼里的肉包还讲究!她拍着案板震得酥饼直跳,妹子!
你在阳谷卖,我在孟州卖,咱俩合伙开他十个连锁摊!
这...这使不得......潘金莲慌得连后退两步,撞翻了装竹签的竹篓。
试个屁!孙二娘一把搂住她肩膀,身上的酒气混着酥饼香,我丈夫早死,儿子跑江湖,靠一双手打出十字坡名号——你有手艺,我有人脉,干不干?她突然眯起眼盯着武松,武都头,你教娘子做生意,不会是想金屋藏娇吧?
咳!武松耳尖泛红,低头假装整理竹签,心里却乐开了花——孙二娘的商队能打通南北货路,潘金莲的手艺做核心产品,这供应链+分销网络的模型,比他在现代设计的婚恋课程还完美。
哎哟哟,这阵仗可真热闹。
尖细的声音从茶坊里钻出来。
王婆拄着枣木拐杖跨出门槛,眼角的皱纹堆成菊花,手里的茶碗飘着苦丁香。
她盯着金莲记的木牌,指甲在拐杖上抠出道白印:老身活了五十岁,头回见娘子家抛头露面卖点心,传出去可不好听
有啥不好听的?赵四娘把刚买的酥饼往王婆面前一递,我家那口子昨儿看了《指南》,今儿早起给我打了洗脸水!林娘子举着《情感自救指南》直晃,我照着说观察+感受+需要+请求,我家那口子真让我进了新胭脂!
王婆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望着排到巷口的长队,望着潘金莲被炉火映得发亮的脸,袖中攥着的西门庆给的药粉硌得手心发疼。
她转身进了茶坊,门帘啪地落下,对围坐的老妪们挤出个笑:这小淫妇真要......
晨雾渐散时,紫石街的青石板上落满了梅花酥的甜香。
郓哥的铜锣还在敲,孙二娘正跟潘金莲比划着画连锁摊的草图,而金莲记的木牌下,排队的人已经从巷口拐到了老槐树下——
有人举着竹签喊:再给我来两块,我家那口子等着看《指南》呢!
有人踮脚张望:潘娘子,我能学你做酥饼不?
还有个小娘子攥着《情感自救指南》抹眼泪:原来...原来我也能好好说话。
潘金莲站在案板后,看热气把木牌上的金莲记三个字熏得发亮。
她突然想起昨夜武松说的你的名字是品牌,想起自己揉面时手指的温度,嘴角慢慢翘起来——
这一次,她不想躲在门帘后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