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拾掇拾掇?”
林阳指着那台小熊猫,“您看这台,电子管都碎了一个,这上哪儿配去?
还有这台红星的,里面的变压器都烧成焦炭了,谁来了也修不好。
您这价可不地道啊。”
林阳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,摊主老头的额头开始冒汗了。
得,今儿是碰上硬茬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说多少?”老头气势弱了下去。
“十二块一个,您这五台,我全包了。
一共六十块钱,您卖不卖?”
林阳伸出手指。
“不行不行!太低了!”老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大爷,您也别跟我掰扯。
这玩意儿放您这儿,就是一堆废铁。
卖给我,好歹能换六十块钱,眼瞅快过年了,您能买多少肉啊!”
林阳不紧不慢的说道:
“您要是不卖,我扭头就走,您就继续搁这儿守着这几块铁疙瘩过冬吧。”
这话戳到了老头的痛处。
这几台收音机是他走街串巷收来的,放这儿半个多月了,
问的人多,买的一个没有。
他咬了咬牙,一跺脚:“行!算你小子狠!六十,拿走!”
“得嘞!”
林阳爽快的掏出钱,把五台收音机一股脑塞进随身带来的大麻袋里。
首战告捷,林阳心情大好。
他又在鬼市里溜达起来,这次专挑那些卖精密玩意儿的摊位。
很快,他又在一个摊位上发现了十几块旧手表。
有国产的上海、钻石,还有几块瑞士货。
林阳故技重施,用黄金瞳扫了一遍,
跟摊主一通唇枪舌剑的砍价,最后花了八十块,把这十几块坏手表也收入囊中。
正当他准备收手走人的时候,
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底下,有个不起眼的油纸包。
他走过去,黄金瞳一扫,心脏猛的一跳。
油纸包里,是十几卷用黑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胶卷!
看包装,还是德国产的爱克发!
“老板,这包玩意儿是啥啊?”
林阳指着那个油纸包,故作随意的问道。
“哦,那个啊。”
摊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看样子像个落魄的知识分子,
“这是家里翻出来的,照相机胶卷,你要这玩意儿干啥?”
林阳心中狂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,
“胶卷啊,听说这玩意儿糊灯罩好看,我拿回去试试行不行,咋卖的?”
中年人看了一眼林阳,心中暗道真是个大老粗。
“你拿胶卷糊灯罩,真有你的,给两块钱拿走。”
林阳拿出两块钱递给他,“行,我拿回去看看是啥。”
他把油纸包揣进怀里,心里美滋滋的。
这下,他的莱卡相机终于有子弹了!
他要把那些即将消失的老城墙,那些雄伟的城楼,那些精美的牌楼,全都拍下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