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现在!以吾之魂,唤汝之权!降临吧!终末的一丝伟力!”骨杖祭司发出了最后的呐喊,他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,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,但骨杖顶端的灰黑晶体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沿着那道能量桥梁,猛地冲向了源质结晶!
他要强行建立临时控制,引导一部分源质力量!
而张天师和艾尔娜,虽然拼尽全力击杀了数名灰袍教徒,打断了部分仪式辅助,却终究晚了一步,没能阻止这最后的共鸣冲击!
就在沙尘龙的终极吐息、骨杖祭司的共鸣冲击、以及依旧在疯狂吞噬终结之力并给我铭刻抗性的石板(我),三股力量即将同时作用于平台和源质结晶的刹那——
异变,再起!
那枚暗金色的源质结晶,仿佛终于被彻底“激怒”或“唤醒”了。
它停止了所有的震动。
表面的裂痕,不再蔓延。
内部那微缩的热寂宇宙幻象,也彻底凝固。
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浩瀚、都要纯粹、都要冰冷的“终结”意志,如同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古神,缓缓抬起了“眼睑”。
一个平静到极致,也因此恐怖到极致的声音,直接在所有人(包括沙尘龙)的灵魂深处响起,用的是一种超越了语言的、直接传递概念的“真理之音”:
“……喧哗……”
“……窃贼……”
“……虫豸……”
“……时间……当……重归……寂静……”
话音刚落。
结晶内部,那片凝固的热寂宇宙中心,一点绝对的“黑暗”(比黑暗更黑,是“无”的概念)骤然扩张!
紧接着,一道无法用任何颜色形容、仿佛只是“存在被否定后留下的空洞”的环形波纹,以结晶为中心,无声无息地、却无可阻挡地向着四面八方,360度无死角地扩散开来!
所过之处,空间静止,能量湮灭,时间……仿佛被直接“剪切”掉了一段!
沙尘龙喷出的、足以撼动山岳的沙尘吐息,在这环形波纹面前如同阳光下的露珠,瞬间蒸发,连能量反应都没留下!沙尘龙庞大的身躯被波纹扫过,晶莹的沙粒直接化为最基础的尘埃,三颗头颅上的沙漏之眼熄灭,它那充满痛苦的咆哮也戛然而止,整个身躯如同沙雕般崩塌、消散,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!仿佛从未存在过!
骨杖祭司那刚刚建立的、闪烁着暗红光芒的共鸣桥梁,在波纹触及的瞬间断裂、消散!他手中的骨杖顶端晶体砰然炸裂!他本人如遭雷击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周身缭绕的归墟气息被彻底驱散,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远处的墙壁上,生死不知。其他灰袍教徒更是在波纹扫过的瞬间,就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灰烬!
张天师和艾尔娜,在波纹及体的前一刻,被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猛地推开——是张天师在最后关头,燃烧本源激发了随身携带的一件保命法器,形成了一道脆弱的空间屏障,带着两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波纹的直接冲击,但也被余波震得口吐鲜血,重伤倒地。
而处于平台中心、首当其冲的我……
在那环形波纹扩散的瞬间,我胸前的石板,爆发出了最后的、也是最强烈的光芒!它表面的灰色漩涡猛地向内收缩,然后反向喷发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光柱,与那扩散的“终结波纹”狠狠撞在一起!
没有声音,只有一种法则层面的剧烈摩擦与湮灭!
石板的光柱在迅速消融、缩短,但它成功地在波纹与我之间,制造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缓冲和削弱!
即便如此,被削弱后的波纹残余,依旧结结实实地扫过了我的身体。
“噗——!”
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抛飞出去,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!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一部分“时间”和“存在”,被永久地抹去了。剧痛?已经感觉不到了。只有一种深入骨髓、深入灵魂的冰冷和虚无。
手中的沙漏模型脱手飞出,不知掉落在何处。石板的光芒也彻底黯淡下去,变得冰冷死寂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,甚至……表面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我重重摔落在远离平台的冰冷地面上,意识在黑暗中急速下坠。
最后残存的视野里,我看到那枚释放出恐怖波纹后的源质结晶,似乎也消耗巨大,光芒黯淡了许多,表面的裂痕似乎也扩大了一点点?它缓缓停止了“苏醒”的进程,散发出的终结气息开始向内收敛。
而平台上的封印法阵,在经历了这番剧烈冲击后,虽然残破不堪,光芒微弱,却……奇迹般地没有完全崩溃?那道环形波纹似乎是无差别攻击,连封印本身也承受了冲击,但源质结晶的主动“收敛”,反而让封印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?
大厅内,一片狼藉,死寂无声。
沙尘龙、灰袍教徒全灭,骨杖祭司生死不明,张天师和艾尔娜重伤倒地,我……濒死。
一场惨胜?还是……彻底的败北?
而在这片废墟与寂静中,我掉落在地的沙漏模型(内含残像),滚到了平台边缘,微微闪烁了一下。远处,骨杖祭司残破身体旁,那根断裂的骨杖上,残留的灰黑晶体碎片,也散发出了最后一点微光。
似乎,还有未曾结束的……余烬?
我的意识,彻底陷入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