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测到……‘时律方碑’(编号:γ-7)异常能量爆发记录……”
“检测到……‘终末单元’(高活性)不稳定波动……”
“检测到……符合条件的‘临时权限持有者’/‘事故相关者’……”
“身份检索中……‘判官’序列后裔……血脉纯度:中等……秩序侧兼容性:符合基础标准……”
“根据《跨维度时空意外事件临时处置条例(第七修订版)》第331条……现对事故相关者进行初步问询与信息采集……”
“请配合。拒绝或提供虚假信息,将根据条例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我……懵了。
这声音,这措辞,这语气……听起来怎么这么像……跨维度的……执法者或者管理员?而且还是带着规章制度和条款的那种!
这扇“齿轮沙漏之门”后面,连接的难道不是某个恐怖的存在或维度,而是一个……管理时间与时空事务的……“机构”?
信息量太大,冲击得我本就混乱的意识更加晕眩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我用尽力气,在意识中发出微弱的询问。
“身份:时空管理局,下属‘异常事件调查科’,第七外勤支队,‘时之沙’小队,临时联络员兼记录员,代号:K-7。”那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回应,“现对你进行初步问询。问题一:请简述此次‘时律方碑’异常能量爆发及‘终末单元’活性激增事件的始末,重点说明你方在此事件中的角色、动机及已采取的行动。”
时空管理局?异常事件调查科?时之沙小队?
我真的不是在做梦,或者已经死了出现幻觉了?
然而,对方那公事公办、不容置疑的语气,以及笼罩着我的、带着明确秩序与规则感的银白光柱,都在提醒我,这极有可能是真的!
一个管理着时间与时空事务的、似乎具备极高文明程度和秩序的“官方组织”,因为“时律方碑”的失控和“时间终结”源质的异动,被“惊动”了,派来了调查人员(虽然听起来只是个联络员)!
这或许……是转机?
尽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,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对方似乎讲“规矩”和“条例”,这或许是我们绝境中唯一的生机。必须抓住机会!
“我……我们是‘守夜人’组织成员……”我忍住剧痛,开始在意识中尽量清晰、简洁地陈述,从百慕大调查开始,到遭遇归墟教团、发现“里门”与源质、闯入时空夹层、与“守门人”交易、深入核心大厅、骨杖祭司袭击、尝试启动“时律稳定协议”失败、导致方碑能量失控轰开这扇门……关键信息都未隐瞒,但略去了石板具体来历(只说是一件与方碑有关联的古老遗物)和我血脉的某些细节。
在我陈述的过程中,那银白光柱微微波动,似乎在同步记录和分析我的意识波动,判断真伪。
当我讲述完毕,那冰冷的声音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处理信息。
然后,声音再次响起:
“信息已记录。初步判断:你方为此次事件的被动卷入者及临时应急处置方,非恶意引发者。‘时律方碑’(γ-7)状态评估:严重损坏,核心沉寂,不建议再次尝试激活。‘终末单元’(高活性)评估:稳定性极差,已与当前时空坐标产生深度锚定,常规收容手段失效,存在极高扩散风险。”
它的分析冷静而精准,直接点明了我们最糟糕的处境。
“基于当前情况,及《条例》第405条(关于高危‘终末单元’失控的紧急处置预案),‘时之沙’小队拥有临时处置授权。”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与门另一端的“小队”沟通。
几秒钟后,声音再次响起,带上了一丝决断:
“处置方案A:尝试对‘终末单元’进行‘时空冻结’,延缓其活性爆发,为后续专业处理争取时间。此方案需临时征用本地‘时律方碑’残存结构作为能量放大器,并需要符合条件的‘秩序侧载体’(即你)提供基础坐标定位与精神引导。风险:载体将承受二次时空反噬,存活率低于30%。‘终末单元’冻结成功率预估:65%。”
“处置方案B:启动‘紧急时空隔离协议’,将‘终末单元’及其影响半径内的一切(包括你们),强制流放至指定的‘时空乱流缓冲区’,等待后续处理。此方案相对安全,但你们将失去对自身坐标的控制,进入未知的时空乱流,归期不定,生存环境恶劣。”
“请于30秒内选择。超时未选择,将根据‘风险最小化’原则,默认执行方案B。”
冰冷的二选一。
要么,我冒着七成以上的死亡风险,配合他们尝试“冻结”源质,为可能存在的“后续专业处理”争取时间——但这个“后续”何时到来,能否成功,都是未知数。
要么,我们所有人(包括海上的门和源质)一起被流放到未知的时空乱流区,听天由命。
两个选择,都充满了绝望的气息。
但,至少……有了选择。而且,似乎有了“官方”介入的一丝渺茫希望?
我看向依旧昏迷的张天师和艾尔娜,看向冰冷死寂的石板,看向远处海上那正在与新门共鸣、波动越来越不稳定的“里门”与源质。
时间,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