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，”艾尔娜咧嘴一笑，虽然这个动作让她脸上的绷带渗出了新的血迹，“归墟教团的杂碎还没资格让我躺到战斗结束。林凡，我跟你去阎罗试炼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凡一愣。
“阎罗试炼需要‘见证者’，”艾尔娜走到医疗舱旁，从怀里掏出一枚古老的卢恩符文石，“这是我族传承的‘勇气符文’，它能帮你抵抗试炼中的恐惧侵蚀。而且，我的战技和魔法都源自北欧神话体系，与你们的东方玄学属于不同‘源头’，这能增加我们在未知环境中存活的概率。”
她没有说的是，在林凡昏迷期间，她用自己的血液和卢恩魔法与守夜人的医疗团队做了一个交易：将她的生命信号与林凡的生命维持系统绑定。如果林凡在试炼中死亡，她也会立刻跟着死去——这是一种古老的血契，能够让她在林凡遇到致命危险时，用自己的生命力为他争取一线生机。
苏文秀和林卫国对视一眼，没有反对。
他们知道艾尔娜的性格，这个女战士一旦做出决定，十头巨龙都拉不回来。
“那就这样分组。”林卫国最终拍板，“林凡、艾尔娜进入阎罗试炼。我、文秀、莫问前往‘时之祖’坐标。王胖子、张天师、陈芸博士留守现实世界，抵抗归墟教团的总攻。另外……”
他看向医疗区角落的阴影处。
“K-7分局长，您准备好了吗？”
阴影蠕动，一个穿着残破时空管理局制服的高大身影走了出来。那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，左半边脸覆盖着机械义体，右眼是正常的瞳孔，但瞳孔深处隐约能看到齿轮状的精密结构在转动。
“守夜人的朋友们，”K-7分局长开口，声音带着机械合成音特有的冰冷质感，“时空管理局虽然覆灭，但我们还剩下最后一批‘遗产’。我已经激活了总部深处的‘时间兵器库’，里面有七件禁忌级武器，能够在短时间内扭曲局部时间流速。我会用它们，为你们争取至少二十四小时的绝对安全期。”
二十四小时。
听起来不长，但在终末之战这个级别的对抗中，二十四小时足以改变一切。
“谢谢。”林卫国郑重地说。
“不必谢我，”K-7分局长转身走向跳跃区，“我只是在清算旧账——当年时空管理局内部有人出卖了我们，那个人就在归墟教团的‘终末七席’之中。我要亲手，把他从时间线上彻底抹除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右眼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猩红的光。
距离跳跃还剩三分钟。
所有人都已经各就各位。
林凡站在时空跳跃装置的圆形平台上，艾尔娜站在他身侧，两人身上都连接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线。平台周围，十二根刻满时空符文的金属柱缓缓升起，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苏文秀和林卫国站在另一个稍小的平台上，莫问则盘膝坐在他们前方，青铜罗盘悬浮在他头顶，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幕，将三人笼罩其中。
陈芸博士在主控台前，手指悬停在最后的启动键上。
“时空坐标确认：终末之战前12小时，历史线时间锚点A-7。”
“跳跃路径已规划，已规避已知时间乱流区。”
“生命维持系统全功率运行。”
“最后倒计时：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看向父母所在的平台。
苏文秀也正看着他，那个永远冷静理性的女人，此刻眼眶微红，嘴唇动了动，无声地说出三个字。
活下去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“跳跃启动！”
十二根金属柱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，整个医疗区的空间开始扭曲、拉伸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的面团。林凡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拽着他的身体，向某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坠落。
在意识被撕碎的前一刻，他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医疗区主屏幕上跳出的几条紧急警报：
【警报：伦敦时间循环区出现异常能量爆发！】
【警报：开罗献祭点检测到第七席“缄默者”生物信号！】
【警报：东京深红区……坐标丢失？！】
紧接着，所有警报都被一声从通讯频道深处传来的、沙哑而疯狂的笑声覆盖：
“……找到你们了……判官的后裔……时间……到了……”
然后，黑暗吞噬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