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飞到心脏前方,伸出手。
指尖距离心脏表面还有一米时,一股恐怖的排斥力猛地爆发,将他整个人弹飞出去。艾尔娜眼疾手快,用卢恩锁链缠住他的腰,硬生生将他拉了回来。
“不行,”艾尔娜喘着粗气,“有某种防御机制。”
“是师兄留下的最后保险。”引导者说,“心脏只能被‘特定的人’取走。那个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:第一,拥有判官血脉;第二,融合了道种,理解守护之道;第三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第三,必须做出和师兄当年一样的‘选择’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林凡问。
引导者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说:“你看心脏的中心。”
林凡凝神望去。
在金色与黑色激烈对抗的心脏中心,有一个微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“点”。那个点呈现出纯粹的白色,既不金也不黑,像是所有颜色的源头,又像是所有颜色的终结。
“那是‘原点’。”引导者说,“一切的开始,一切的结束。师兄当年之所以能暂时封印奇点,就是因为他找到了这个点,并将自己的心脏与它‘锚定’。但现在,原点已经被污染侵蚀了百分之七十。一旦侵蚀完成,奇点将获得完整的力量,到那时,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它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取走心脏?”
“你要做的不是‘取走’,而是‘替换’。”引导者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你要用自己的心脏,替换师兄的心脏,成为新的封印核心。”
林凡僵住了。
用自己的心脏……替换?
那不就意味着……
“是的,你会死。”引导者说,“至少,肉体会死。但你的意识,会借助道种的力量,暂时依附在心脏上,维持封印。直到有人找到彻底解决奇点的方法,或者……直到你也撑不住,被完全污染。”
艾尔娜握紧了林凡的手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。
“没有……其他办法吗?”她声音颤抖。
“有。”引导者说,“你可以选择放弃,离开这里。但那样的话,师兄的心脏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完全污染,奇点彻底爆发,所有世界在一年内走向终末。或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或者你可以选择‘第三个选择’——那条被师兄抹除的禁忌之路。那条路不需要你牺牲,甚至不需要你战斗。你只需要点头,归墟教团会为你准备好一切,你将获得永恒的生命,永恒的安宁,永恒的……静止。”
“他们不是要毁灭世界吗?”林凡皱眉。
“他们要的不是毁灭,是‘永恒’。”引导者说,“归墟教团的真正目的,是创造一个没有变化、没有痛苦、没有终结的世界。在那个世界里,所有人都将获得永恒的‘幸福’——通过剥夺他们的自由意志,剥夺他们选择的权力,剥夺一切可能引发痛苦的可能性。”
林凡想起了在道种信息流中看到的那个未来。
那个所有人都面带微笑,但眼神空洞,像精致人偶一样活着的世界。
“那不是幸福,”他低声说,“那是囚禁。”
“但很多人会选择囚禁,只要能逃避痛苦。”引导者说,“所以师兄抹除了这个选项,因为他知道,当人类面对终末的恐惧时,会本能地选择那条看似轻松的路。但那不是拯救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。”
林凡看着那颗搏动的心脏,看着上面金与黑的激烈对抗,看着那个逐渐被侵蚀的白色原点。
一小时内,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牺牲自己,暂时延续世界的寿命。
或者,离开,让一切加速终结。
又或者……走上那条被抹除的禁忌之路,成为永恒囚笼的看守者。
时间,在沉默中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