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节点，南极洲永恒之眼牺牲处。
那颗金色守护水晶悬浮在冰原上空已经数月，稳定地维持着缝合后时间流的平衡。但此刻，它正发生着可怕的变化：金色光芒逐渐黯淡，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纹，裂纹中渗出粘稠如石油的黑暗物质。
时雨和林凡四人（通过深度共鸣，他们现在行动几乎同步）第一时间抵达现场。均衡和星歌也随后赶到。
“能量读数异常。”柔-B扫描后报告，“水晶内部正在发生概念反转——从‘守护’概念转化为……‘吞噬’概念。有某种存在正在从时间节点深处上浮。”
冰原上狂风呼啸，但那黑暗物质不受影响，反而开始凝聚、塑形。最初是一团不定形的黑影，逐渐拉伸、细化，最终形成一个人形轮廓——与永恒之眼的外形相似，但颜色完全相反：永恒之眼是温暖的金色，这个存在是冰冷的漆黑。
当它完全成形时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张脸……确实是永恒之眼的脸，但表情完全不同——永恒之眼总是笑眯眯的，温和慈祥；而这个存在面容冷漠，眼神中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讥诮。
“终于……”黑暗存在开口，声音像是金属摩擦，“终于等到节点松动的这一天。三万年的封印，该结束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林-A质问，时间法则在手中凝聚，“永恒之眼的残影？还是别的什么？”
黑暗存在转过头，黑色的眼睛扫过众人，最后停留在林凡四人身上，露出玩味的笑容：
“四个分裂的小家伙……有趣。永恒那家伙居然真的做了这个实验，还让它成功了。”
它飘向前，无视了所有人的戒备姿态：“自我介绍一下。我是‘暗面’，永恒之眼的另一部分——被他切割、封印、遗忘的那部分。你们可以叫我……黑暗之眼。”
黑暗之眼。
这个名字让所有人心中一震。
“永恒之眼为什么要把你封印？”时雨警惕地问。
“因为他害怕真相。”黑暗之眼冷笑，“害怕你们知道，他所做的一切——创造备份时间线，引导你们融合，甚至他的‘牺牲’——都不是出于善意，而是一场持续三万年的……文明观察实验。”
黑暗之眼的话像冰锥刺入众人心中。
“实验？”林-B握紧概念刀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们地球文明，包括清理者，包括审判庭，甚至包括整个情感-理性冲突……都是永恒之眼设计的一场大型社会实验。”
黑暗之眼在空中踱步，黑色长袍在风中纹丝不动：
“三万年前，永恒之眼——当时他还完整——提出了一个理论：文明的终极形态不是单一的情感或理性，而是两者的动态平衡。但要证明这一点，需要……对照实验。”
“于是他选择了两个实验组：情感主导的‘人类文明’，理性主导的‘清理者文明’。为了让实验纯净，他创造了备份时间线，确保两个文明在相同起点下，走向不同方向。”
“他暗中引导清理者走向绝对理性，暗中鼓励人类重视情感。然后观察，记录，比较。”
“你们经历的一切：终末之战，时间之神诞生，苏雨柔的牺牲与复活，清理者的净化与覆灭，时间线融合，审判庭的出现……所有关键节点，都有他的暗中干预。”
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。
如果这是真的，那么他们所有的挣扎、牺牲、胜利、爱情、信念……都只是一场实验的数据点？
“不可能。”柔-A摇头，“永恒之眼帮助过我们很多次，他是真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