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心？”黑暗之眼大笑，笑声刺耳，“他当然‘真心’，就像科学家真心希望小白鼠健康长大一样！他的帮助，是为了确保实验顺利进行；他的牺牲，是为了获取最终数据——时间节点融合的数据！”
它指向那颗正在变黑的水晶：“这个节点，就是他设计的‘实验终点’。当两条时间线成功融合，产生你们这四个分裂个体时，实验就完成了。他所谓的‘牺牲’，只是回收数据的一种方式——他的意识根本就没消失，只是上传到了节点深处，分析最后的实验结果！”
星歌的声音颤抖了：“所以……我的觉醒，我对情感的重新认识……也是实验的一部分？”
“当然。”黑暗之眼嘲讽地看着星歌，“前Prime-01，你是重要对照样本——‘理性体情感化’的典型案例。永恒很满意你的数据变化。”
均衡脸色苍白：“那审判庭呢？审判庭不是宇宙平衡机制吗？”
“审判庭？”黑暗之眼笑得更加讥讽，“那也是永恒参与设计的！他需要第三方压力，来测试实验组在外部压力下的反应。纯理审判庭的分裂？那可能是他设计的变量之一，为了观察文明在极端压力下的选择。”
每句话都像重锤，击打着所有人的认知。
如果黑暗之眼说的是真的，那么他们的人生、他们的文明、他们为之奋斗的一切，都只是别人实验桌上的培养皿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林-A努力保持冷静，“这一切都只是你的说辞。”
“证据？”黑暗之眼伸出手，黑色光芒从水晶中抽取出一段数据流，“这就是证据——永恒之眼的实验日志。”
数据流在空中展开，变成无数文字和影像记录：
日志条目X001：选定实验目标-地球文明。情感指数7.9，理性指数6.2，适合作为情感组。
日志条目X023：创造备份时间线成功。理性组清理者文明建立，开始净化程序。
日志条目X457：情感组出现意外变量-林凡。觉醒判官系统，偏离预期轨迹。记录为‘有趣突变’。
日志条目X892：理性组失控，开始攻击其他文明。需要调整实验参数。
日志条目X1203：情感组产生时间之神，实验进入新阶段。准备观察‘神性与人性平衡’。
日志条目X1567：设计审判庭介入，增加外部压力。
日志条目X1892：实验接近尾声。设计时间节点牺牲桥段，获取最终融合数据。
最后条目：实验完成。分裂个体产生，共鸣共同体初步形成。数据收集完毕，准备分析。永恒之眼，签名。
日志一直记录到三个月前。
日期、细节、甚至某些只有当事人知道的内心想法——都被准确记录。
比如林凡在温养苏雨柔灵魂种子时，那种“害怕再次失去”的恐惧；比如林-B在抵抗组织时，对“柔光”AI产生超越程序的情感；比如永恒之眼“牺牲”前，内心计算的不是悲伤，是“数据完整度97.3%，可接受”。
铁证如山。
“现在明白了？”黑暗之眼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，“你们以为的守护者，是最大的操纵者。你们以为的自由意志，是在他设定的参数内跳舞。你们以为的牺牲与爱，是他实验表格里的数据点。”
沉默。
死寂的沉默。
只有南极的风在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