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持续了多久？
没有人知道。
可能是几秒，可能是几分钟，可能是几个世纪。
当光芒散去时，那些黑暗之手已经消失了。裂缝还在，但裂缝中涌出的黑暗，已经不再是攻击的姿态——它们在后退。
那只巨大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望生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它忽然问。
望生说：“望生。”
巨大的眼睛咀嚼着这个名字：“望生……望着生命……”
它笑了，那笑容里有复杂的东西：
“很好。我记住你了。”
裂缝开始合拢。
消散前，它留下最后一句话：
“这次，你们赢了。但情感不会永远赢。混沌不会消失。我们还会回来——等你们最脆弱的时候。”
裂缝彻底合拢。
龙虎山，恢复了平静。
一切平静下来后，望生瘫坐在地上。
十五朵花围在他身边，轻轻发光。
甜甜第一个飘过来，落在他掌心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望生笑了：“没事。”
咪咪轻轻哼了一段舒缓的旋律，像是在疗伤。
画画在石板上画了一幅画——望生站在光柱中，身后是所有人。
齿轮咔咔作响：“我们赢了！”
明明化作一道光，绕着望生转了一圈。
议会那八朵花同时亮起，像是在祝贺。
九色花飘起来，落在他肩膀上。
光芒里浮现出一行字——
“你做到了。”
望生看着那行字，忽然眼眶有些酸。
他看向四周。
林见靠在老槐树下，脸色苍白，但还在笑。
第二个和第四個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糖糖和哆哆蜷缩在小窝里，已经累得睡着了。
银白色种子悬浮在树上，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，但还在亮。
混沌之母站在不远处，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颗金色的花——那是她三万年前爱人的意识开出的花，此刻正在轻轻发光。
议会虚影——第一个、第三个、第五个、第六个、第七席——已经消散了。但它们的种子开出的花，还在。
林凡和苏雨柔的虚影站在望生面前，林凡整理着并不存在的领带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干得不错。”
苏雨柔温柔地看着他：“你长大了。”
望生张了张嘴，想说谢谢，却说不出来。
盼盼走过来，蹲下身子，看着那朵九色花。
“妹妹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姐姐等到你了。”
九色花轻轻颤动，九片花瓣微微舒展，像是在回应：我知道。
林凡走到望生面前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退了吗？”他问。
望生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我们赢了。”
林凡摇头：“不是。”
望生愣住了。
林凡说：“因为它们发现，今天杀不了你们。但它们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林凡看向那些花：“等它们谢。”
望生的心一沉。
花开总会谢。这是自然规律。
花谢的时候，就是它们最脆弱的时候。
林凡继续道：“原初混沌不会放弃。它们会一直等，等到这些花谢了，结出新种子，或者直接凋零——那时候，它们会再出手。”
望生问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“所以你要一直守。守到它们不敢再来的那一天。”
他转身，向黑暗中走去。
消散前，留下最后一句话：
“花谢不是结束，是新的开始。记住这个。”
林凡走后，望生坐在老槐树下，看着那十五朵花。
它们还在发光，但光芒已经开始变弱。
花开总会谢。
这是规律。
甜甜打了个哈欠：“好困……”
咪咪的歌声越来越轻。
画画在石板上画的画，开始变淡。
齿轮的转动慢了下来。
明明变换颜色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议会那八朵花，光芒也在减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