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的手掌,紧紧贴合在测灵石冰冷光滑的表面。
触感传来的瞬间,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掌心直窜而上,让他几乎要打个寒颤。他闭上双眼,摒弃所有杂念,全力催动丹田内那缕微弱得可怜的气流——那是他如今仅能调动,维系在“引气”阶段的元力。
微弱的元力如同溪流渗入干涸的河床,艰难地试图涌入测灵石。
一秒,两秒……
测灵石毫无反应,依旧是一片沉寂的漆黑,连最底部代表“感应”阶段的微光都未曾亮起。
台下,死寂般的安静被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打破。
“怎么回事?一点反应都没有?”
“不会是连‘感应’都达不到了吧?”
“这……这比去年还不如啊!”
林浩双手抱胸,脸上的讥讽笑容几乎要满溢出来。他身旁的几个跟班更是已经捂住了嘴,肩膀耸动,显然是在极力憋笑。
端坐台上的三位长老,神色各异。执法长老林啸天眉头紧锁,古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。传功长老林远山则是轻轻摇头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执事长老林岳看着测灵石,又看看台下脸色苍白的林轩,眼神复杂。
林轩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不甘心,疯狂地压榨着丹田内每一丝可能存在的元力,试图与测灵石建立联系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辛苦修炼出的元力,在触及测灵石的瞬间,就如同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吞噬了,根本无法激发石碑的任何反应。
就在他几乎要力竭,内心被绝望笼罩之时——
嗡!
测灵石终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,仿佛垂死挣扎般的轻鸣。底部,一道黯淡得几乎看不清的光芒挣扎着亮起,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着向上攀升了一寸不到的距离,便再也无力为继。光芒中,模糊地浮现出两个字:
“引气……初期。”
那光芒是如此微弱,若非全场寂静,几乎无人能察觉。那字迹是如此模糊,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。
执事长老林岳看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芒,顿了顿,还是依照规矩,朗声宣布,只是那声音平板的没有一丝波澜:
“林轩,十五岁,元胎境第二步,引气初期。”
声音落下的瞬间,仿佛点燃了某个导火索。
“噗——”
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。
随即,压抑了许久的哄笑声、议论声如同决堤的洪水,轰然爆发开来!
“哈哈哈!引气初期?我没看错吧?那光差点就没亮起来!”
“十五岁,引气初期?我林家旁系十二三岁的子弟,不少都达到这个水平了!”
“亏他还是世子,占着最好的名分,结果就这?”
“真是把我林家的脸都丢尽了!”
“三年前还是开元境的天才呢,啧啧,这陨落的速度,真是前所未见啊!”
嘲讽声、奚落声,毫不掩饰地从四面八方涌来,如同冰冷的箭矢,将场中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射得千疮百孔。
林轩缓缓将手从测灵石上收回,那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他掌心,一直凉到了心里。他低着头,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只有紧握的双拳,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,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,但当这一切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,那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力感,依旧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“肃静!”
执法长老林啸天一声低喝,蕴含着元力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演武场,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