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刚亮,老杆叔就扛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瓦坛子,用泥巴封得严严实实,郑重地交到李天勤手上。
“兄弟,叔这辈子没服过谁,你算头一个。”老杆叔拍着那坛子,压低了嗓门,眼睛里全是血丝,既有兴奋也有后怕,“这里头是给你泡的鹿血酒,加了三十年的老山参,还有熊胆!药力霸道得很,你可千万悠着点喝,一次一小盅就够了!”
李天勤掂了掂,分量不轻。他没多说客套话,只是冲老杆叔点了点头。有些情谊,记在心里比挂在嘴上重。
告别了靠山屯,李天勤开着车,没直接回四九城。他绕到邻县一个出了名的黑市,巷子口像张开的兽嘴,吞吐着各色人等。他找了个僻静角落,心念一动,空间里的两头野猪和几只狍子就出现在了卡车车斗里。
他没亲自出面,而是找了个常年在黑市混的“串儿”,许诺了两成的好处。不到一个钟头,那“串儿”就眉开眼笑地跑了回来,把一沓厚厚的钞票和各种票证塞到李天勤手里。
“爷,您这货太正了!全给一个大买家包圆了!”
李天勤点了点钱,数目对得上。这次东北之行,不算那些带不走的珍贵药材,光是出手的这些普通猎物,就换来了几百块现金和一大叠全国粮票、布票、工业券。
他把车斗收拾干净,那坛子鹿血酒和剩下的熊掌、鹿肉,早就被他悄悄收进了空间。
傍晚,解放卡车轰鸣着驶回红星轧钢厂。
运输队里,所有人的目光都跟探照灯似的,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赵铁柱更是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,扭头吐了口唾沫。
李天勤把车停好,跟郑强销了假,一句话没多说,径直回了家。
他越是平静,院里的人就越是觉得不对劲。所有人都知道,这个煞星出长途回来了,一个个竖着耳朵,支棱着眼睛,都在暗中观察。
夜幕降临,后罩房的烟囱里,冒出了第一缕青烟。
紧接着,一股霸道无比的香味,如同脱缰的野马,从后院决堤而出,瞬间席卷了整个四合院。
这味道,比上次的炖鸡要浓烈十倍不止!
先是一股浓郁的、带着独特胶质感的肉香,闻着就让人觉得嘴唇发黏,那是熊掌下锅后熬出的精华。随即,这股香味又和另一种甜腻的、焦糖与大料混合的肉香交织在一起,那是红烧肉的味道!
两种香味,一浓一甜,纠缠着,盘旋着,像长了爪子的小手,拼了命地往各家各户的门缝、窗户缝里钻。
“咕咚。”
中院的八仙桌旁,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拨拉算盘的手停住了,他使劲抽了抽鼻子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脑子里的小算盘飞快地转着:这味儿……不对劲,猪肉没这么香,这得是什么山珍野味?这一锅,少说得值十几二十块钱!败家子!
“不像话!简直是不像话!”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,脸色铁青地从屋里走出来,对着后院方向怒目而视,“一个人在屋里吃独食!铺张浪费!这是什么风气!必须开会批判!”
一大爷易中海家,门窗紧闭。他坐在桌前,一言不发,可那张脸,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院里彻底疯了。
“妈!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”
“哇——好香啊!我也要吃!”
孩子们的哭闹声此起彼伏,大人们一边骂着孩子,一边忍不住伸长了脖子,往后院的方向看,馋得抓心挠肝。
就在这时,“吱呀”一声,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了。
两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。
那人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头发乱得像鸡窝,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,散发着一股馊味。他的眼神,充满了怨毒和阴狠。
正是被拘留了十天,今天刚放出来的贾东旭!
身后则跟着贾张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