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如注,血水顺着囚车缝隙蜿蜒而下,在泥地里汇成猩红的溪流。胡三的亲兵们举着染血的刀,呆立在原地,仿佛被施了定身咒。
秦毅的右手还在滴血,变形的铁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,五道血口深可见骨,却感觉不到疼痛——方才那股从灵魂深处爆发的力量,此刻仍在血管里奔涌,像一匹挣脱缰绳的野马,渴望撕裂眼前的一切。
“动手!”胡三的嘶吼打破死寂,“这小子中邪了!给老子剁了他!”
七八个亲兵如梦初醒,呐喊着冲向秦毅。他们的刀在雨中划出森冷的弧光,却被秦毅闪电般侧身躲过。他左臂肌肉虬结,抓住最近一人的手腕,骨头错位的脆响混着惨叫响起,那亲兵的佩刀已被夺在手中。
“噗嗤!”
刀光掠过脖颈,鲜血喷溅在秦毅的囚服上。他扔掉染血的刀,目光扫向路边一块半埋在泥里的巨石——足有半人高,少说也有三四百斤。
胡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见秦毅大步走向巨石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划出扭曲的痕迹。囚服被暴雨浸透,紧贴在贲张的肌肉上,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魔神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胡三踉跄后退,“这绝不可能……”
秦毅屈膝半蹲,双臂抱住巨石。冰冷的雨水顺着石面滑落,混着血水滴在他颤抖的手背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如鼓风箱般鼓动,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起!”
一声炸雷在头顶炸开,巨石竟被他生生抱离地面!泥水簌簌掉落,在秦毅脚边砸出深坑。他双臂青筋暴起,雨水顺着肌肉纹路滑落,瞳孔因极度用力而微微收缩。
“怪物!”胡三的裤裆瞬间湿了一片,转身就跑。
秦毅抱着巨石追了上去。暴雨模糊了视线,他却能清晰听见胡三慌乱的脚步声,以及那家伙因恐惧而变调的哭嚎。
“砰!”
巨石带着千钧之力砸下,擦着胡三的后背陷入泥地。飞溅的碎石和泥块将胡三掀翻在地,他的后背被划出数道血口,惨叫着在泥浆里打滚。
秦毅一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在泥地里踩出深坑。他居高临下看着胡三,后者蜷缩成虾米状,浑身发抖,尿骚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”胡三涕泪横流,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您饶了我吧!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……”
“八十岁的老娘?”秦毅冷笑,雨水顺着下巴滴落,“周老先生咳血时,你可想起过他家中的老娘?”
胡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秦毅抬起脚,重重踩在胡三的胸膛上。肋骨断裂的脆响在雨中格外清晰,胡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,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“你说……”秦毅弯腰,单手掐住胡三的脖子,将他提离地面,“我该怎么处理你?”
胡三的双腿在空中乱蹬,双手徒劳地抓挠着秦毅的手腕。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屎尿顺着裤管流了下来,在暴雨中散发着刺鼻的恶臭。
秦毅的目光扫过峡谷里横七竖八的尸体,扫过那些缩在囚车里瑟瑟发抖的囚徒,最后落在胡三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。他想起周老先生咳血时涣散的眼神,想起原主记忆里被随意丢弃的尸体,想起自己肩上火辣辣的鞭伤。
“不……”胡三的求饶声越来越弱,“不要……”
秦毅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咔嚓!”
颈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如裂帛。胡三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球翻白,双腿抽搐了几下,便软软垂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