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时三刻,蝉鸣正噪。秦毅在院子里练戟,长三丈的铁戟舞得虎虎生风,戟尖划破空气发出尖啸。他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脊梁上汗水涔涔,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
“大人!”周猛撞开院门,惊飞了檐下两只麻雀。他跑得气喘吁吁,皮甲上沾着草屑,“探马来报,泗水县尉带了两千秦军,正在往丰邑来!”
秦毅收戟而立,汗珠顺着戟头滚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深色圆点:“哦?他带这么多人,想干什么?”
“还能干嘛?”周猛啐了一口,“说是要‘收复丰邑,为刘季报仇’,其实就是想抢地盘!”他从怀里掏出块干饼,掰成两半,“探马说,他们还拉着十车粮草,看样子是打算打持久战。”
秦毅接过饼子,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得老高:“十车粮草?”他含糊不清地说,“正好,咱们缺粮,他们就送上门了。”
周猛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兴奋地摩拳擦掌:“大人是说……打?”
“打。”秦毅咽下饼子,突然单手拎起长戟,铁戟在他手里轻得像根木棍,“两千人而已,不够塞牙缝的。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,护民军的厉害。”
周猛正要说话,王二瘸着腿闯进来,断臂的袖管在风中猎猎作响:“大人!吕姑娘说要见您!”
秦毅皱眉:“让她进来。”
吕素抱着账本走进院子,额角渗着细汗:“大人,我算了算,要是打持久战,咱们的粮食只够撑半个月。”她的目光扫过长戟,“但如果能截下那十车粮草……”
秦毅点头:“正合我意。”他转向周猛,“传令下去,后营加固城墙,前营准备伏击。”
周猛领命而去。秦毅转身对吕素说:“让李三带斥候去打探秦军的路线,王二带人去城外设伏。”
吕素答应着,转身离去。秦毅看着她的背影,突然想起什么:“等等,让妇孺都撤到地窖里,别伤着他们。”
吕素点头,快步离开。秦毅深吸一口气,拎起长戟走出院子。阳光洒在戟尖上,反射出冰冷的光。丰邑的安稳日子还没几天,风雨,已在城外聚积。
申时,李三带着斥候回来:“大人,秦军走的是西路,那里有片芦苇荡。”
秦毅冷笑:“正好,让王二带人埋伏在芦苇荡两侧,等秦军过去一半,放火烧芦苇。”
李三领命而去。秦毅转身对周猛说:“你带前营在正面迎敌,我带二十人绕到敌后,夺粮草。”
周猛担忧地说:“大人,太危险了。”
秦毅笑了:“放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他拍了拍周猛的肩膀,“记住,等火起之后再冲锋。”
周猛点头,转身离去。秦毅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默默盘算着。他知道,这场仗关系到丰邑的生死存亡,必须速战速决。
酉时,夕阳如血。秦军的队伍出现在视野中,十车粮草夹杂在中间。秦毅带着二十人悄悄绕到敌后,藏在一片小树林里。
“大人,时机到了。”李三低声说。
秦毅点头,拎起长戟就要冲出去,却被李三拦住:“大人,让我去吧。”
秦毅摇头:“不,我亲自去。”他拍了拍李三的肩膀,“你带人守住退路。”
李三还想说什么,却被秦毅打断:“听我的。”他转身对二十人说,“弟兄们,随我来!”
二十人跟着秦毅悄悄摸向秦军的粮草车。就在这时,芦苇荡方向突然火光冲天,喊杀声震天。秦军大乱,纷纷向芦苇荡方向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