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6旅旅长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，可眼睛却死死盯着天幕，仿佛要将那道影子刻进视网膜里。
他身边的129师师长，嘴巴微张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作为身经百战的指挥员，他们见过的飞机不少，小倭贼的九六式、九七式，甚至果军那边少得可怜的霍克，但没有一种，能和眼前这个东西相提并论。
这根本就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。
总指挥部。
总指挥和副总指挥并肩而立，神情无比凝重。
“空气动力学……”副总指挥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个词。
他从这个充满科幻美感的造物上，嗅到了一股完全凌驾于现有技术之上的、冰冷而纯粹的科学气息。
天幕的镜头开始移动，以一种缓慢而极具压迫感的方式，展示着这架战机的每一处细节。
机头尖锐如鹰喙，两侧是两片小小的、造型独特的翅膀。
“它的翅膀怎么长在前面了？”新一团的阵地里，丁伟的部下发出了所有人的疑问。
丁伟没有回答，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这东西，到底是怎么飞的？
紧接着，镜头扫过机身后方，那两片垂直的尾翼，竟然……在动！
它们像鱼的尾鳍一样，灵活地偏转着角度！
“我的老天爷！”
“尾巴还能动？这玩意儿是活的？！”
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，飞机的机翼和尾翼都是固定的，眼前这一幕，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。
果军阵营。
楚云飞看得如痴如醉。
作为黄埔高材生，他对武器装备有着远超常人的鉴赏力。
他喃喃自语：“极致的简洁……极致的效率……这每一个线条，都是为了速度和杀戮而生。这……这是一件艺术品，一件完美的杀人艺术品。”
他身边的方立功早已呆若木鸡，嘴里反复念叨着：“不可能……这不符合原理……”
运输大队长所在的指挥部内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他死死地盯着画面，脸色比天幕上的战机涂装还要灰暗。他不懂什么空气动力学，但他懂力量。
这架飞机，散发着让他感到窒息的、绝对的力量感。
倭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。
岗村宁次手中的茶杯，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，摔得粉碎。
他顾不上了。
这位以沉稳和冷酷著称的司令官，此刻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干涩嘶哑。
筱冢义男站在一旁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作为第一军的司令官，他一直为大倭国帝国的航空力量而自豪。三菱的零式战机，是帝国的骄傲，是翱翔在东亚上空的无敌雄鹰。
可现在，当天幕上这个黑色的幽灵出现时，他感觉自己的骄傲被瞬间击得粉碎。
零式战机在它面前，就像一只脆弱的纸鸢。
山本一木和他带领的特工队，也在看着这一幕。
山本一木的眼中，没有了往日的狂傲，只剩下一种猎人遇到顶级掠食者时的、本能的恐惧和……兴奋。
“服部君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看，它没有一处多余的设计，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杀意。这才是真正的……武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