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,尽在掌握。
……
仅仅十几个呼吸之后。
空气的流动骤然停滞。
两道身影,如同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,降落在苏尘前方十米之外。
空间在他们落地的瞬间,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左侧的身影,身披洁白的六番队队长羽织,黑发一丝不苟,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冰霜。头戴象征着朽木家至高荣耀的“牵星箝”,气质高贵而疏离。
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,朽木家现任家主——朽木白哉。
右侧的身影,则披着四番队的队长羽织,温柔地梳理着垂在胸前长长的发辫,脸上始终挂着和煦如春风的微笑。
初代剑八,护廷十三队最古老的队长之一——卯之花烈。
两人的视线,在抵达的第一时间,便被那道横贯天地的漆黑峡谷死死攫住。
朽木白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,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没有灵压残留,没有鬼道痕迹,甚至没有丝毫破坏的迹象。
只有一种……“规则”被强行扭曲、抹除后留下的,令人极度不悦的诡异感。
作为尸魂界“秩序”的代表,他灵魂深处对这种景象,产生了一种本能的、无法遏制的排斥与愤怒。
“此等动摇瀞灵廷根基的乱象……”
他冰冷地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寒冰。
他的目光,穿过峡谷,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跌坐在边缘的身影上。
一个流魂街的整?
卯之花烈的反应,则与他截然相反。
她脸上的微笑没有改变,但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,却燃烧着极致的好奇与兴奋。
她甚至向前走了几步,来到峡谷的边缘,微微俯身,凝视着那片虚无的黑暗。
她能感受到,在那份纯粹的“无”之中,蕴含着一种怎样惊心动魄的、毁灭性的美感。
“真是……太美妙了。”
她发出一声由衷的轻声赞叹,仿佛在欣赏一件旷世绝伦的艺术品。
“朽木队长,看来,我们找到正主了呢。”
卯之花烈缓缓转过身,目光投向了苏尘。
朽木白哉的灵压,已经不再收敛。
无形的压力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,碎石无声地化为齑粉。
他冷漠地俯视着那个看上去虚弱不堪的男人。
“流魂街的贱民。”
“就是你,制造了这一切吗?”
两股性质不同,但同样位列尸魂界顶点的队长级灵压,如同两座无形的山岳,从左右两个方向,朝着苏尘碾压而下!
空气被挤压,发出尖锐的爆鸣。
苏尘身上的衣衫被压得紧贴皮肤,但他跌坐在地的身躯,却纹丝不动。
他仿佛没有察觉到那足以让寻常魂魄瞬间魂飞魄散的重压。
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。
那双因灵力透支而显得有些暗淡的眼睛,迎上了两位队长的目光。
“是我。”
一个字。
没有辩解,没有恐惧。
只有最直接的承认。
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,让朽木白哉的眉头拧得更紧。
也让卯之花烈嘴角的弧度,变得更深,更耐人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