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，路人瞧见这阵仗，除了熟悉易中海做派的摊贩不怕，其余人没一个不怵的。
男的贴着墙根走，女的捂着脸夺路而逃，生怕被这些流氓看上。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聚众滋事，奖励：M1911式手枪一把，子弹200发！”
易中海心里嗤笑一声：这也配叫聚众滋事？真章还在后头呢！
不过这M1911是真不赖。
比起勃朗宁1900手枪，铰链、手动保险、握把保险和空仓挂机都做了改进，枪柄也加长了。
勃朗宁1900手枪走的是秀气精致路子，M1911则透着股暴力美学。
性能更是靠谱，据说柯尔特公司研发时测试极严，就算严重生锈，稍微保养下就能正常射击。
京师警察厅人虽多，武器装备却稀松平常。
汉阳造都算好东西，底层巡警更是连枪都摸不着，就靠一根涂了漆的木棒当家伙事儿。
易中海升任巡长后，倒是配了支鸡腿撸子——也就是南部式7毫米微型手枪。
不光是倭国货，还是个旧货，不知是哪个长官淘汰下来的，易中海打心底里瞧不上。
一行人威风凛凛到了小市口，跟着周三只东拐西绕，钻进了一条小胡同。
这儿瞧着就破败，有的地方连院墙都没有，就插着几根木棍，纯属防君子不防小人。
走到一处宅院，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人声鼎沸。
院门口站着俩敞着怀的黑汉，旁边还戳着个瘦小男人，连件褂子都没有，光着膀子，脊梁弯着，后背晒得黢黑，前胸却瘦得皮包骨头。
那瘦小男人还在门口逡巡不肯走，一个黑汉用津门口音嚷嚷：“我说这位，没钱就想法子挣去啊！你连褂子都输没了，俺们二爷心善，总不能让你把裤子也当了吧？虽说你不是大姑娘，可真要是光着屁股在大街上晃悠，像话吗？似不似？”旁边的人一阵哄笑。
瘦小男人还想辩解，抬眼瞧见乌压压一群人过来，吓得赶紧低着头溜墙根跑了。俩黑汉见状，立马戒备起来，伸手拦道：“哎，介似干嘛？”
周三只刚要上前扇耳光，易中海开口了：“干嘛？你这儿又不是窑子，我听说新开了宝局，过来玩两把碰碰运气，说不定能赢俩钱回家娶媳妇呢！”
黑汉一拱手：“老大贵姓？”
周三只这才上前，呵斥道：“甭在这儿卖弄切口！”
说着领人把俩看门的推到一边，恭请易中海进门。
进了院才发现，是个一进的小院子，正房和厢房都打通了，掷骰子、推牌九的吆喝声此起彼伏，热闹得很。
里头的人见有人闯进来，立马都涌到院子里，一个个横眉竖眼的。
为首的光头老大刚要拱手盘道，门口那黑汉就嚷嚷起来：“二爷！他们是空子！”空子，就是没入帮的外人。
既然是空子，也就没必要盘道了。
这光头老大就穿件贴身小褂，底下是绑着裤腿的洋布裤子，蹬着双敞口布鞋，脑袋剃得锃亮，后脑勺堆着好几层褶子，肥头大耳，脸上油光锃亮。
他冷笑一声：“不是道上的弟兄，几位今儿个有何贵干？”
周三只上前一步，沉声道：“你私开宝局，既不向有司登记，也不向驻巡所报备，我看你就是个过路的江洋大盗！识相的，跟我们回去老实交代！”
光头老大圆眼一瞪，嗤笑道：“我当是哪路神仙，原来是群臭脚巡！”
在津门地面上，能横行霸道的就三种人：一是大富商、下野军阀及其家眷随从；二是倭国商行的职员和帮他们看场子的浪人；三是街头大玩闹，也就是大混混。
唯独巡警没半点地位，窝囊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