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易中海猛地坐直身子!
照片!
老马哪儿来的胡金蓝照片!
按照谢礼功的谨慎,自己这条线根本不跟北平站交叉,上峰传达命令只用电报。
老马这狗日的,怎么会有胡金蓝的照片!
最坏的可能:老马投敌了,想引自己上钩。
可没必要这么麻烦啊!
真想抓自己,在点心铺子挂个暗号,里面埋伏好宪兵,自己就算有一身功夫,也架不住枪快!
那只剩下一种可能——这他娘的是戴老板搞的忠诚测试!
上面肯定早就知道胡金蓝死了,要么是被捕时被打死,要么是嘴里藏了毒药自杀了。
自己之前弄到广安门的情报,上面肯定有人关注。
这帮冷血玩意儿的尿性,想重用你,不搞点忠诚度测试是绝不会放心的!
要是自己傻乎乎去打听,却啥也没问出来,说明忠诚,但能力一般,可堪使用。
要是自己打听出胡金蓝已死的消息,说明又忠诚又有本事,值得重用。
要是自己躺平或者阳奉阴违,说明心志不坚,只能当闲棋冷子,随便用用。
要是自己打听时露了马脚被抓,那就让老马撤离,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。
想通其中关节,易中海彻底沉住气。
又闲晃了两天,北平城里没闹出啥大动静。
宪兵队倒是又抓了批所谓的“反倭分子”,可翻来覆去不是学生娃就是散兵游勇。
易中海心里的猜测更笃定了。
第三天晌午,他直奔小市口的宅子换了身行头,照旧扮成教书先生的样子,抬脚进了那家点心铺。
“掌柜的,家里点心断顿了,有啥新花样?给我称二斤!”
马掌柜连忙拱手:“这位爷,实在对不住!这年头面和油都紧俏,一天也做不出几斤来,新花样压根别提,老款能凑齐就不错了!”
“得,那先给我来碗茶,捡你们这儿顶好吃的拼几样尝尝!丑话说在前头,味儿要是不行,我可一文不掏!”
马掌柜脸上堆着笑:“瞧您说的!您能来喝口茶,那是给小店增光!后边请,嘿嘿,里边请!”
进了后屋,易中海立马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。
“我估摸着这是小鬼子设的套,胡金蓝八成已经没了!得赶紧上报上级,尤其不能让北平站的人瞎折腾,不管是营救还是刺杀,都得停!”
老马一听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靠!
这蝴蝶是真有两下子!
胡金蓝已死的消息,整个特务处里也没几个人知晓,他居然能摸到这种核心情报?
老马赶紧转身关门,动作都慢了半拍,转回头时脸上挤出自认为足够震惊的表情:“胡金蓝……死了?”
换做以前,易中海未必能看出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