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心里觉得可笑,表面却故作愤慨:“谁能想到这帮人如此歹毒,简直不讲规矩!幸好是您带队,要是换作别人,还不知要牺牲多少弟兄!”
高盛品原本对白天的行动有些懊悔,要是当时自己不非要在门口摆架势,直接冲上去抓人,对方或许就没机会磕响那颗手雷了。
可听易中海这么一说,他顿时觉得有理:若是让其他组的饭桶去执行,伤亡肯定更惨重。
至于今天送命的黄大牙,早已被他抛在脑后。
“天行啊,既然太君怀疑有内奸,要求我们自查,那咱们就得认真查。”
“先让每个人单独汇报这几天的行踪,再让他们互相作证,并且接受秘密检举。听说,特高课还会派人来指导。”
“我年纪大了,精力不济,这份差事就交给你来负责。这也是个机会,能在倭国人面前露露脸。”
易中海心中暗笑:你这简直是让孙猴子看管蟠桃园,真没拿我当外人啊!
嘴上却迟疑道:“这合适吗?按理说,我也该是被审查的对象。而且组里其他同事难免不服,这差事容易得罪人。”
高盛品不以为意地摆摆手:“别说你,连我也得接受审查!至于其他人,你不用担心,我会亲自下令。得罪就得罪了,等这个临时小组一解散,谁还认识谁?”
易中海点头应下:“那我听从署长安排。”
高盛品强打精神,将全组人员召集到角落的会议室,宣布了这项决定。
众人顿时议论纷纷,尤其是与易中海同屋的姚轻升和巩富桂,心中暗叹:易哥果然背景硬!
高盛品沉下脸道:“所有人都必须配合易中海的工作,这也是太君的意思!谁要是阳奉阴违、耍小聪明,别怪我不讲情面——即便你是本组成员,也有通敌的嫌疑!到时候太君会怎么处置,就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不敢再吭声,纷纷表示服从安排。
高盛品满意地回去睡觉了。
易中海准备好纸笔,先让众人回宿舍,随后逐一叫来谈话。
大部分人的汇报内容千篇一律,乏善可陈。
这也难怪,自从被抽调进来,所有人同吃同住,极少有人单独行动过。
唯一单独外出过的,是之前去学校核对名单的情报组员。
但他坚称,自己是乘坐宪兵司令部的车往返,在校期间一直待在教务室,校方人员可以作证。
易中海宽慰他:“兄弟放心,我会如实记录。只要没问题,自然经得起查验。”
对方却惶恐不已:“易爷,您说我这是倒了什么霉!我一个人去核对名单,也是因为人手不够,高组长随手点的将啊!”
易中海递给他一支烟:“放心,高组长会替你说明情况的。”
对方点燃烟抽了几口,情绪才稍稍平稳。沉默半晌,他突然压低声音:“我要检举!同屋的孙大个儿,每晚都发牢骚,说倭国人把咱们当狗使唤,骂他们不好好待在老家,跑来北平祸害人!他有反心!”
易中海听得哭笑不得。
当人感到自身难保时,总会想办法增加安全感。
有人努力自证清白,有人则靠揭发别人来表忠心。
但既然对方说了,易中海只得如实记录。
轮到同屋的巩富桂时,他汇报完行程后,竟语出惊人:“我要检举!黄大牙曾经偷偷与外界联系!”
易中海一愣,难道自己误打误撞,解决了一个“自己人”?
可看黄大牙那副模样,实在不像特工。
如果他真是北平站或其他组织的人,那伪装得未免太好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