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扫了一眼,只见这群人打扮各异:有光头扎板带穿靸鞋的,有走路歪斜瘸腿的,甚至还有留着大辫子、辫梢插玉兰花的。
他心下好笑:这要是复兴社的特务,戴老板得是什么杀马特造型?
宪兵在屋内搜出武器后,易中海上前一看,好家伙,简直像开了个兵器博物馆:大刀片、匕首、红缨枪应有尽有。热武器寥寥无几,不是老套筒就是土制铳,唯一一把汉阳造枪膛线都快磨平了,子弹打出去恐怕都得横着飞。唯有一把盒子炮在其中鹤立鸡群,散发着工业时代的美感。
高盛品咂嘴道:“这帮人也太寒酸了,就凭这些家伙能当间谍?”
易中海已猜出几分,笑道:“说不定人家会功夫,不靠枪械。”
高盛品闻言一缩脖子,下意识躲到倭国人身后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显然是上次行动留下了心理阴影。
押着人、带着“战利品”返回宪兵司令部后,高盛品和易中海先去休息,那群“特务”被押往审讯区。
几轮“大记忆恢复术”下来,这帮人全招了。
看到审讯报告,冬条归三气得脸色发青。
原来这只是个盘踞东城根的黑市团伙,倒卖物资为生。
黄大牙是他们的靠山,那天打电话是为了警告他们自己近期不在侦缉队,让他们小心行事。
通话时间长,是因为黄大牙担心对方在账目上做手脚,非要盘问交易细节。
倭国人勃然大怒,开始对所有可疑人员用刑。
高盛品组里那个曾单独行动的情报员,以及被检举的孙大个儿,都被带走了。
其余人无所事事,又不能回家,整日在宪兵司令部混日子。
高盛品用纸做了一副牌九,整天拉着人赌博。
没钱就打欠条,倒也算种消遣。
这天晚上,他神秘兮兮地叫来易中海,展示一瓶清酒:“瞧瞧,井上先生赏的!”
虽只是清酒,但在此时已属难得。
没有下酒菜,两人只好端着茶缸干喝。
“署长,整天在这儿耗着,都快发霉了!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易中海抱怨道。
高盛品瞪眼批评:“慎言!这种话能乱说吗?给太君办事,哪有嫌久的?”
易中海笑着抿了口酒:“我这不是只在您面前说嘛。”
“谁不着急?你小子还没成家,我可是有老婆的人!”高盛品咂咂嘴,“不过我估摸着,就这两天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你想啊,现在不抓人,抓来的也审完了。没任务还白养着我们?这儿是宪兵司令部,又不是善堂!”
果然,第二天倭国人就宣布临时抓捕组解散,发了笔奖金,让各回各家。
憋了多日的众人作鸟兽散,有的回家,有的直奔八大胡同。
高盛品非要拉易中海回家喝酒。
推脱不过,易中海只好答应。
两人先到东升平澡堂痛快洗了个澡。
这是高盛品的主意,说要去掉宪兵司令部的晦气,免得冲撞家人。
洗完澡在雅间歇够,回到高家时天已擦黑。
高夫人迎出来,一边捶打高盛品,一边偷瞄易中海:“一连几天不回家,怎么,嫌我人老珠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