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只兴冲冲地在前面带路。
到了后院,推开一扇房门,屋里两个女孩惊慌地站起身。
只见她们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虽旧却浆洗得干净。
令人称奇的是,两人容貌竟一模一样!
都是瓜子脸,额头光洁,大眼睛灵动有神,鼻梁秀挺,一点朱唇娇嫩欲滴。
那娇怯怯的神态,任谁见了都心生怜意。
易中海把周三只拉到门外。
周三只一脸得意:“爷,我没骗您吧?”
“你从哪儿找来的这对姐妹花?”
周三只压低声音:“说来也巧,合该她俩跟您有缘。那天我巡街到卧佛寺那边,有个唱大鼓的乐户,姓顾,早年从南边来北平闯码头。这世道艰难,他拉不下脸让闺女卖唱,日子过得揭不开锅……”
易中海不耐烦:“说重点!搁这儿说书呢?”
“是是是!这老顾头前几日一口气没上来,人没了,还欠着债。债主要把俩姑娘发卖了顶账。我撞见了,花十块大洋买了下来。易爷,您要是不要,她俩可真就没活路了!”
周三只这话虽糙理不糙。
若真让债主发卖,给人当丫鬟还算好的,要是落入八大胡同,那可真是永无天日了。
以她俩的容貌,就算当了丫鬟,恐怕也难逃主家魔掌。
“底细都查清了?”
周三只拍胸脯保证:“爷!来路不明的人我敢往您这儿送吗?都打听清楚了!她们爹在卧佛寺那儿住了好些年了,老街坊都认得。为人不坏,就是迂腐,把俩闺女养在深闺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生怕惹事。”
易中海点点头,转身进屋。“你们俩,叫什么名字?”
一个吓得低头不语,另一个壮着胆子,声如蚊蚋:“回爷的话,我是姐姐,叫顾惜语,她是妹妹,叫顾惜颜。”
两姐妹偷偷打量易中海,见他身材挺拔,一身制服更添英武,头发整齐后梳,眼神锐利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,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令人敬畏又不禁仰慕的气度。
她们自幼随父亲生活在底层,见过的多是江湖艺人,何曾接触过这般人物!
姐姐顾惜语这几日心神不宁。
她们虽年少,却也知世事艰难。
父亲一去,命运便如浮萍。
若被卖到不堪之处,真是求死都难!
如今见着易中海,心知若抓不住这机会,此生恐怕再无指望。
她把心一横,跪倒在地,低垂着头不敢抬起:“求爷收留我们姐妹!我们从小做惯活计,会做几样小菜,缝补洒扫都熟络。您发发慈悲,赏口饭吃,我们当牛做马报答您!”
说着忙拉妹妹跪下。
易中海心下暗叹:按照自己的后世记忆,这年纪的姑娘若在后世,或许正憧憬着大学生活和美好未来吧。
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冷冷道:“都起来吧。赏口饭吃不难,但我当差的,最恨吃里扒外、搬弄是非。若让我发现谁手脚不干净,或是管不住嘴,打死扔乱葬岗便是。这种事,我也不是头回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