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易中海心头一亮。
这人绝非军统风格,倒有几分红方做派!
那就更得尽快找到他!
这老哥手法太糙,宪兵队很快会顺藤摸瓜。
“你们这儿有多少铁道检修工?”易中海突然问。
保安科长忙赔笑:“可多了!分四段管,西便门到东缺口,每段二十多人,负责巡路基、清障碍……”
“东月墙到东缺口这段的工人,全叫来。”
虽不明所以,但保安科长挨了耳光不敢怠慢,很快找来二十多名工人。
易中海笑呵呵下到仓库,一边说“辛苦”,一边挨个握手。
工人们面面相觑:这是唱哪出?空手慰问?
握到一个三十来岁、头发凌乱的中等个头工人时,易中海指尖微微一滞,面不改色地说了句“辛苦”,便继续向后走去。
完事后他对众人道:“上峰派我来排查,见大家都本分可靠,我就放心了。各位再接再厉!”
保安科长赶紧吆喝工人散去。
易中海给谢全福使个眼色,朝那中等个头男子扬了扬下巴。
保安科长见没查出结果,暗松口气,凑上来谄笑:“易长官,我看凶手八成是从外城混进来的!虽说城门查得严,难免有漏网之鱼……”
易中海点头:“有道理,我会向上头反映。老兄,今天对不住了,公务紧急,查不出案子太君要我的命,下手重了点。”
保安科长连说“不敢”,心里却咒骂:最好让倭国人毙了你!
易中海刚要告辞,侦缉总队的人就闯了进来。
带队的是个满脸傲气的瘦高个,盘问了几句搜查情况。
“该查的都查了,没发现异常。”易中海摊手,“路局薪水不低,就算干苦力的也能养家糊口,谁犯得着冒险?家属区还没查完,不过我看问题不大。”
瘦高个冷笑:“有没有问题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说完便指挥手下扑向家属区,挨家挨户搜查。
易中海不气不恼,笑着告辞出门。
在路局门口等了一会儿,谢全福匆匆返回。
“弟兄们先回警署待命。”易中海支开众人。
只留谢全福低声汇报:“跟上了。这人反跟踪意识很差,我都没刻意隐藏,他居然没发现。”
“位置?”
“不住家属区,在黄家店那片棚户区。岔路往东第六间破屋子就是。”
易中海拍拍他肩膀:“听着不像嫌犯。你先回去,我向署长汇报。”
支走谢全福后,易中海骑车到黄家店附近,找个僻静处换装易容,推着车走进棚户区。
这里尽是歪歪扭扭的窝棚,好点的用砖瓦,差的用木棍支铁皮糊泥,最破的干脆是泥墙茅草顶——那工人住的正是这种。
这很反常。
平汉路局工人月薪十来块大洋,再拮据也不至于住这种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