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问他:“接下来什么打算?是在这儿躲一阵,还是我想办法送你出城?”
老黄一听,立马放下烧鸡:“能出城最好!我现在联系不上上级,但可以去津门,那儿有……”
易中海皱眉打断:“老黄!我再提醒你一次,嘴上再不把门,你连北平都出不去,更别提津门。”
老黄有点委屈:“您救了我的命,要不是您,我早被侦缉队抓了。而且我一听就知道您是咱们的人……”
“你怎么确定我是谁的人?就算我现在想救你,万一倭国人悬赏,我见钱眼开反手卖了你呢?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津门有个甄别站?要是我顺着你这线索去端了它呢?”
所谓甄别联络站,是红方秘密工作的一项创举。
由于地下人员常成批被捕,许多人脱险后难以联系组织。
这类站点就像扩大的死信箱,人员只能在此发出信号,被动等待甄别,无法直接接触其他同志,因此保住不少革命火种。
“老黄,你没受过训练?”
老黄想了想:“也算有也没有。派我来北平之前,我只做文字工作。出发前领导找我谈过话,让我来协助罢工宣传,一直听指示行动。后来鬼子全城登记,才跟组织失联。”
原来老黄顶多算半个秘密工作者,甚至算不上正式特务,只是碰巧杀过两个鬼子。
易中海又仔细给他讲了注意事项和反跟踪要领,老黄听得十分认真。
交代完毕,易中海塞给他几块大洋,转身离开。
他换回平常衣服,恢复原本样貌,回到东便门车站驻巡所。
周三只赶忙汇报搜捕进展:“爷,咱们这片主要是商铺,住户不多,一下午就查得差不多了,没发现可疑的人。弟兄们都按规矩办事,一句重话都没多说。”
易中海点头:“尽人事听天命,按上头的吩咐办就行。”
周三只压低声音:“爷,您家粮食要是不宽裕,我有个朋友做这行,隔十天半个月我给您送一趟?”
易中海想了想:“粮食有人送。这样吧,你时不时帮我弄点肉、蛋之类的副食,一块儿结账。”
周三只大喜,这又是表现的机会!
他赶紧道:“您提结账不是打我脸嘛……”
易中海轻踢他一脚:“少啰嗦,骑自行车累得慌,去给我叫辆黄包车,我去西沿河找钱单安。”
周三只心里一动,易巡长可从来没踢过谢全福,这分明是拿自己当心腹啊!
他欢天喜地拦了车,易中海直奔西沿河驻巡所。
钱单安早已等在门口,一见易中海,急忙把人拉上楼。
他办公桌上,正摆着一只木盒。
钱单安掀开木匣,朝易中海面前一推,苦着脸道:“老弟,哥也不瞒你,我这点老底可全在这儿了,宅子都快押出去了。”
易中海打眼一瞧,匣子里金灿灿一片,整齐码着几十根金条。
钱单安压低声音:“全是硬货,四十根小的,六根大的。老弟,务必在高署长跟前多替我周旋几句,请他在厅里拉我一把!”
易中海颔首:“钱老哥,咱俩这交情你还不放心?包在我身上。今晚我就去署长府上拜访,事不宜迟,我这就回去联系。”
目送易中海抱着木匣离去,钱单安心口直抽抽。
暗自发狠:只要这关能过去,非得连本带利捞回来不可!管辖区内那些商户的例钱,看来得往上提一提了!
易中海倒是胆大,抱着木匣就叫了辆黄包车,径直回家。
刚进院门,听见动静的姐妹花便迎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