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门召集巡警,吩咐他们两两一组,分头去各驻巡所督导入户搜查。
反正要抓的人就藏在自己的地盘上,无论如何也搜不出来。
易中海乐得清闲,何必亲自奔波?
让手下代表自己去走个过场就行了。
至于那些驻巡所买不买账,他根本不在乎。
派了人,差事就算办了。
不买账才好,正好为搜不到人提前备好理由:各所阳奉阴违,领地意识严重,对上级指令敷衍了事……
“周三只,你别去了。”易中海叫住一人,“你回所里主持搜查,告诉弟兄们,该搜的搜,不该碰的别碰。谁要是趁机吃拿卡要……”
周三只赶忙表态:“巡长您放心!所里都是跟了您多年的老人,懂规矩!谁敢乱伸手,不用您吩咐,我第一个剁了他的爪子!”
易中海点点头:“街面铺子的例钱,每月一分不能少,少一分就别想安生。但咱们也不能多要,说多少就是多少,收了钱就得讲信用。至于辖区里的老百姓,都是街坊邻里,若连他们都不放过,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。”
周三只连声说明白。
他四下张望,疑惑道:“哎,巡长,谢全福呢?”
易中海偏腿跨上自行车:“家里添了两张嘴,粮食见底了。我让他去黑市寻摸寻摸。”
说罢,蹬车就走。
周三只愣在原地,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!
真蠢!
光知道送丫鬟,后续保障没想到,竟让谢全福那小子抢了先!
不行,明天就得找个稳定的粮道!
以后每隔半月,必须给巡长家送粮!
易中海在路上飞快蹬着车,主要是天太热,骑快些还能带起风凉快凉快。
一慢下来,运动后的燥热便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街上连黄包车都少见。
大多车夫都避免在毒日头下拼命拉车,那简直是透支性命。
但也总有为了生计,在烈日下不停奔跑的。
有中暑的,若遇好心人拖到阴凉处刮痧灌水,或能捡回一命;也有一头栽倒,就再没起来的。
易中海一路骑到西沿河驻巡所,径直上楼敲门。
屋里传来钱单安有气无力的声音:“进。”
易中海推门而入,笑道:“钱哥,大中午躲清闲呢?走,弄两碗凉粉,加碗酸梅汤,管不管饱另说,图个凉快!”
钱单安哭丧着脸:“兄弟哟,凶手有线索没?”
易中海不客气地拿起他桌上那盒大重九,抽出一根点上,剩下的自然揣进兜里。
深吸一口,吐个烟圈:“上哪儿抓去?侦缉队和倭国人都接手了。你不再使劲折腾折腾?说不定凶手就猫在你辖区呢。”
钱单安快哭了:“我的好兄弟!就别拿哥哥开涮了!那杀神在我这儿犯了事,还能傻等着我来抓?我算看明白了,不管倭国人抓不抓得到凶手,我这黑锅是背定了!搞不好就得脑袋搬家!兄弟,咱俩这酒,怕是喝一顿少一顿喽!”
易中海悠哉地弹弹烟灰: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你是警察厅的人,倭国人眼里哪有咱们这种小角色?最多让上头严肃处理你。但处理到什么程度,还不是上头一句话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