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城南后,易中海找个隐蔽处恢复原貌,拿着与黄国班次相近的假车票去找周三只。
“三只!来办公室说事。”周三只赶紧赔笑跟上楼。
进屋后易中海随口抱怨:“天热了,在家洗澡实在不便。”
周三只机灵接话:“爷,下午去澡堂松快松快?”
易中海沉吟道:“总不能天天泡澡堂。听说东升平现在流行在家装热水器,锅炉烧水,龙头一拧冷热自选。”
周三只恍然大悟:“您说的是洋楼里的卫浴装置!六国饭店也装了,据说是从津门租界传来的。顶上水箱底下锅炉,接通水管就能调水温,确实便利。”
此时这类设备虽未普及,但权贵公馆和洋人酒店已不鲜见。
周三只主动请缨:“爷,要不我跑趟津门,把材料工匠都给您请来?”
易中海故作犹豫:“眼下搜捕正紧,为你修澡堂子擅离职守,怕落人口实。”
周三只忙道:“您坐镇大局,我悄悄去谁认得?再说那些大官家里唱片机、电话机、空调一应俱全,您装个澡堂算啥!”
当时空调多装在汽车里,但富豪宅邸已见雏形,大连阎老西别墅就保留着早期空调。
易中海顺势点头:“你带足银钱暗中行事,办成有赏。稍后弄张化名车票给你。”
又交代若银钱不足可先付定金,发电报来汇尾款。
周三只胸脯拍得山响:“保管办得妥帖!”
下午周三只来取票时,易中海险些笑出声。
这家伙不仅换了衣裳步态,连嗓音都变粗了,还戴着顶假发!
易中海再三叮嘱安全,目送他离开后,立即赶往小市口另一处宅子。
他换上黄国富的装束,背着包袱雇黄包车直抵永定门。
车夫见是长途喜笑颜开。
到城门时,排队接受检查的队伍蜿蜒如长龙。
轮到他时,易中海哈腰递上居住证:“长官,我去南郊探亲。”
伪军趾高气扬地抢过包袱,听见银元叮当声顿时眉开眼笑。
粗暴抖开包袱后,终于从衣物杂粮里翻出三块大洋。
易中海哀声央求:“长官行行好,这是给亲戚救命的药钱啊……”
伪军举枪瞪眼:“再啰嗦毙了你!”
怕被宪兵发现,一脚踹倒易中海。
易中海唉声叹气收拾残局,蹒跚出城。
“叮!宿主成功欺骗检查人员,奖励:高定西服三件套!”
此刻列车驶离正阳门,黄国富凝望窗外默念:别了,北平。
二十分钟后又一列火车出发,扮作高冷模样的周三只压帽低头不语。
两小时后,简装男子自永定门入城,乘黄包车消失在小市口。
当晚,苦守平汉路局家属区两日的宪兵队终于想起排查维修工。
发现黄国富失踪后,全城通缉令即刻下发。
永定门守卫很快上报:此人今日已出城。
杀害两名宪兵的要犯竟公然出城,此事令宪兵司令部震怒不已,最终将曾抢走易中海三块大洋的汉奸二狗子处以枪决。
司令部随即通电占领区各县市宪兵队,全力缉捕这名在逃的维修工。
不过倭方也心知肚明,人一旦出城便如鱼入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