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城内尚且未能擒获,出城后更是希望渺茫。
宪兵司令部随后责令京师警察厅撤换失职的侦缉队长,并严惩案发地段的巡警主管。
高盛品亲自向宪兵司令部作检讨,钱单安不仅陪同认错,还被罚没一年俸禄,并免去西沿河驻巡所巡长一职。
但上层考虑到钱单安经验老到,且长期负责西沿河事务,一时无合适接替人选,便仍命其暂代巡所管理之职。
驻巡所一名巡警因案发当晚擅离职守偷懒睡觉,被投入宪兵司令部监狱。
钱单安向他许诺:此次入狱可得一百大洋补偿,待风头过去便设法捞人。
如此各方皆大欢喜,事态遂告平息。
易中海在此事中多方周旋,高盛品与钱单安均感念其相助。
高盛品甚至透露待元旦过后便将易中海晋升一级。
钱单安更直接奉上二百大洋作谢礼,却被易中海正色推拒,只让他请了顿便饭。
老钱深受感动:办事不收好处,这才是真兄弟!
风波过后,北平城暂归平静。
易中海乐得清闲,每日除处理公务外,多在家中休憩。
昔日独居时常觉无趣,如今或听惜语唱曲,或尝惜颜小菜,日子甚是惬意。
相处日久,惜语越发体贴周到,惜颜也褪去怯懦,笑颜渐增。
这日易中海正在巡所阅公文,忽闻楼下喧哗。
敲门声起,周三只满面春风踏入办公室。
易中海起身相迎:“辛苦了!”
周三只心头一热,易爷不问结果先道辛苦,何等体恤!
“爷,您客气,去时乘火车,回来费些周折。采购的水管瓷砖太多,雇了两辆驴车才运回。好在津门不远。”
易中海颔首:“工匠可找妥了?”
“五个熟手下午抵京,三四天便能修好澡堂。”周三只说着,接过易中海赏的二十块大洋,“晚上定好生招待工匠,绝误不了明日开工。”
易中海又嘱咐:“你相好的想必盼久了,今晚去会会吧,别误正事就行。”
周三只嬉笑称是,正要详说烟花巷见闻,被易中海笑骂着轰出门去。
临行前易中海吩咐:“叫谢全福上来。”
周三只顿时警醒:看来自己出差时谢全福没少表现,这头号心腹地位可得保住!
谢全福进门后,易中海递过文件:“每五户需推举保证人,日后事务经由保证人传达。若五户中出反抗分子,全体连坐,保证人斩首。”
谢全福扫过文件骂道:“小鬼子搞连坐!”
易中海肃然提醒:“慎言!此事你带人办理。若无人自愿,就选年长男子充任。”
安排妥当后,易中海骑车返家。
途经点心铺见老马挂出暗号,便从容回家用饭,更衣易容后前往小市口宅院。
“有任务?”
老马沉声道:“太原将爆恶战。若失守,华北尽陷,韩司令独力难支。”
易中海蹙眉:“军事情报难入手,司令部核心机密我接触不到。”
“非为情报。”老马斟茶道,“倭军调兵意图明显。是第二战区出了汉奸,将布防图尽数泄与倭军。”
易中海握紧茶盏,齿缝间迸出恨意:“又是汉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