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早，顾惜语早早起来张罗了一桌丰盛早饭。
眉宇间往日那缕若有若无的愁绪不见了，换作一片安稳的欢喜。
换句话说，易中海那两巴掌，治好了她的精神内耗。
早饭过后，易中海照常去驻巡所办公。
谢全福先进来汇报，说昨夜三条胡同张大爷家的儿子儿媳动起手，媳妇不知受了什么刺激，竟拿刀捅伤了丈夫，连巡警都惊动了。
易中海略一思索：“你去问问那妇人，是想公了还是私了。若还想关起门来过日子，咱们就只当不知；要是夫妻情分已尽，就按章程办。”
处理这类家长里短，易中海向来干脆，若真一一细究前因后果，驻巡所的人也别想干正事了。
接着周三只进来，说起北平城近来的新鲜事。
从国际动向、宪兵司令部消息，到治理委员会的新闹剧，再到谁家姨太太养了相好、哪个官员又娶了女学生做小……
简直是五花八门的早间新闻杂烩。
说完闲话，周三只给易中海沏上茶，约好中午去哪家饭馆，便兴冲冲巡街去了。
易中海批完几份公文，出门直奔小市口，翻墙、换装、易容，一气呵成。
来到点心铺，马掌柜照例不紧不慢地寒暄。
直到进了里间，才露出急切神色。
“蝴蝶，有消息了吗？”
上面对那人十分关注，听说阎老西也对这叛徒恨之入骨，多次请委座派人铲除。戴老板对委座交代的事向来重视，可北平站和蝴蝶这条线迟迟没有进展，令他十分不满，甚至不顾安全连日发报，催促锄奸行动。
易中海在椅上坐下，对老马说：“基本能确定，周四节会出任北平治理委员会后勤供应管理处主任。但具体怎么动手，我还没想好。”
老马点头，能掌握周四节的最新动向已能暂时交差。至于锄奸，难办的话大可推给北平站。
易中海分析道：“倭国人若想拿周四节当招牌吸引汉奸，除了给官给钱，也必会严加保护。安排他进治理委员会就有这层意思——那儿的守卫不比宪兵司令部松。”
他喝了口茶，继续道：“若在路上动手，就得精准掌握他的行踪规律、出行频率、习惯路线，以及倭国人的安保配置，难度更大。”
老马郑重道：“这情报非常宝贵。既然知道倭国人的安排，总能有办法除掉他。我这就向上汇报，让北平一站行动队头疼去，咱们帮得够多了。”
他语气诚恳地补充：“蝴蝶，近来倭国人三天两头搜查，你一定多加小心！”
老马这话发自肺腑——他的前程乃至性命，早已与蝴蝶紧紧相连。
以蝴蝶目前展现的能力，只要不出事，他老马就不愁没有出头之日。
宪兵司令部，地下密室。
一场高度机密的会议正在召开，主持者正是冬条归三。
“自我军入城前，驻屯军宪兵队与特高课便一致判定，我方高层内部极有可能潜伏着敌方间谍，且此人大概率是已投诚的大夏人。”
冬条归三语气冰冷，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无论是疑点丛生、导致帝国军队损失惨重的广安门事件，还是后续多次搜捕行动，对方总能抢先一步。这足以证明，我们的行动计划屡屡泄露。”
他站起身，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军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