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笔录,他向冬条归三汇报:“少佐,二人供词吻合,均指证江府人员复杂,泄密可能性极大。”
冬条归三冷笑:“我们给江世耀高官厚禄,他竟还敢耍花样!”
他抓起军帽:“你带人搜查江府,若遇阻拦就说是我的命令。我即刻向吉川大佐汇报!”
因嫌疑较轻,易中海待遇尚可,甚至有宪兵送来饭食烟茶。
他并不慌乱,若有危险,探测卡自会预警。
但高盛品就没这么轻松了。
他经手事务繁杂,多与周四节之死相关,一夜之间被轮番审讯。
所幸他深谙问讯之道,答话始终逻辑自洽,提及江府疑点时仅陈述事实,未露破绽。
次日清晨,二人获释。
周四节虽死,但宪兵队借此找到了对江世耀动手的借口,功过相抵后不予奖惩。
走出宪兵队时,高盛品顶着眼下乌青、头发凌乱。
易中海苦笑道:“署长,本想借此机会立功,没想到弄巧成拙。”
高盛品后怕地抓住他手臂:“天行,你又救了我!昨天若不是你点醒我,我怕是会在倭国人面前说错话!要是被用刑,就彻底完了!”
易中海宽慰道:“您与井上太君有交情,他们不会乱来。这次虽无功劳,也算在冬条太君面前留了印象。”
这番话让高盛品稍感宽慰。
二人同去东升平澡堂沐浴后,高盛品留宿休息,易中海独自乘黄包车返回驻巡所。
刚进大院,就见巡警们聚作一团。
“都不去巡街,聚在这儿做什么?”
众人噤声散开,周三只凑近低报:“爷,您可算回来了……所里进了贼。”
易中海愣住:“什么?”
周三只硬着头皮重复:“驻巡所被偷了……”
易中海勃然大怒:“我才几天不在,贼都敢摸进巡捕房了!下次是不是要偷到我家去?”
见众人垂头不语,他压下火气:“丢了什么?”
赵钢忙解释:“巡长,我夜里就睡在所里,半点动静没听见!早上打扫时发现您办公室被翻得乱七八糟……”
易中海稍松口气,办公室除抽屉里有些军票银元,并无重要物品。
他挥手遣散众人:“全部上街巡查!若只有我们失窃,就是冲着我来的。这个月破不了案,全体停发奖金!”
待众人离去,易中海上楼勘查现场。
窃贼手法老练,除翻乱的文件和敞开的抽屉外几无痕迹。
二楼窗销有松动迹象,应是沿外墙攀爬后用刀片拨开。
但墙面光滑无借力点,此人如何登楼?
莫非真遇上了飞贼?
案子一时难以侦破,易中海索性将周三只唤到跟前:“这几天辛苦你了,带人把办公室收拾一下,然后挑几个机灵的,去查查这个案子。”
周三只连忙应下。
这小子以前就是干这行的,虽说只是个扒手,专偷钱夹,但和飞贼也算半个同行,多少有些经验。
安排妥当,易中海便叫了辆黄包车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