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是厚重的实木,上面还挂着一块“研究中,请勿打扰”的木牌。
秦川的手指在门板上停留了半秒,然后用指节叩响了它。
咚。咚。
声音沉闷,像是敲在某种坚韧的皮革上。
“进来。”
书房内传来一个略带疲惫,但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秦川推门而入。
一股混合着消毒药水、无菌营养土和陈年书卷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整个书房与其说是家庭书房,不如说更像是一间严谨的实验室附属办公室。靠墙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,上面塞满了各种厚重的精装书籍,封皮上印着《精灵基因遗传学概论》、《草系精灵能量循环与光合效率》、《培育异变案例分析》之类的标题。
另一侧的玻璃柜里,则陈列着各种形态的能量方块、进化石的切片标本,以及一些处理过的精灵身体组织样本,每一个都用标签meticulously地标注着。
书桌后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审阅着一份数据报告。他就是秦川的父亲,秦鸿,华蓝市精灵培育中心的高级研究员,一个在培育学领域拥有绝对权威的学者。
听到脚步声,秦鸿抬起头,看到是自己的儿子,脸上那份属于研究者的严肃稍稍缓和。
“这么晚了,还不去休息?”
“爸,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秦川直接走到了书桌前。
秦鸿放下手中的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部,做出了一个倾听的姿态。
“说吧。”
“我决定了,要去参加华蓝道馆的特招选拔赛。”
秦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寂静的书房里。
秦鸿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,他习惯性地抬手,用食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。
“什么?你要去参加那个道馆特招选拔赛?”
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那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资深学者面对一个不合理、不科学的论题时,所表现出的本能的质疑和不解。
“小川,你的心情我能理解。”
秦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,他试图用理性的口吻来分析问题。
“但那个选拔赛的强度,你可能没有概念。参赛者非富即贵,要么是某些格斗道场的嫡传弟子,要么是大家族从小用天材地宝喂养起来的天才。他们的初始精灵,很多都拥有稀有的遗传技能,甚至是准天王级的血脉。你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秦川,最后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复杂。
“就凭一只走路草?”
“对,就凭它。”
秦川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,像一颗砸在地上的石子,干脆,利落。
“胡闹!”
秦鸿的声调终于无法抑制地提高了几分,他手中的钢笔被重重地拍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听小雅(秦川的妹妹)说了,你今天让走路草用叶子去劈砍大食花的藤鞭?我问你,你是不是还在进行那种所谓的‘近战劈砍’训练?”
“是。”
秦川平静地承认,他没有试图隐瞒,因为他知道在这位父亲面前,任何关于精灵培育的谎言都会被轻易戳穿。
“你!”
秦鸿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,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绕过宽大的书桌,几步走到秦川面前。他比秦川高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儿子,眼神里充满了痛心疾首。
“小川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!”
他的声音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变得严厉,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感。
“走路草,属于草系和毒系!它的生理结构、能量流转路径,决定了它的战斗本能是利用毒粉、麻痹粉进行控场,再通过飞叶快刀进行远程消耗!这是写进所有培育学教科书里的铁律!”